第751章 来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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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也说要走。他感应到了整个,往里走,要出去走路,走着感应。肖自在说走着。宋行出门,往东。
两个人走了,院子里少了些人,安静一点。
那个往里放的人,叫做程怀,在院子里还没动。坐着,感应着,那件在和他挨着,进没进去,他自己也不确定。肖自在没有问他,他坐着就坐着,感应着就感应着。
黑龙王说:程怀那边,挨着那件在,挨了不短了,老夫感应,他走的路,到了那件在旁边,但那件在和他之间还有一层,他感应到了这层,进不去,不是压着,就是有一层,老夫感应,那层,不厚,往后在这里积着,自然就过去了。
一层,不厚,积着就过去了。
晚上吃饭,陈安吃了三碗。林语看见,没说什么,把锅里剩的都给他盛上了。陈安把碗接过来,吃完,放下,去感应了。
这孩子,在院子里住着,吃得多了,脸上也圆了一点。
次日早上,肖自在出了院子,往城里走了一圈。
这是黑龙王说了那件在漫到整个城里之后,肖自在第一次专门出去感应一下。走在街上,那件在在这里,淡,不是院子里的厚,是淡。走路的人,卖东西的人,来来往往,各自的事。那件在就在这里,他们感应不到,但在。
走了几条街,到了城东,到了城西,都有,淡淡的,在。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城里各处都有,往外,城外的旷野,也有一点了,很淡,但漫出去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城外也漫到了。
肖自在在城墙边站了一会儿。往城外看。旷野,路,远处的山。那件在在那里,淡,刚漫过去,非常淡,但在。
走回院子。
顾鸣在廊上。看见肖自在回来,“出去看了看。”
“嗯,城里都有了。城外也漫出去了一点。”
顾鸣把这个放在心里。“往后,城外走路的人,感应到了,来的人会更多。”
“嗯。”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肖自在认识。
是方旭。
上次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说往后那些人不会再来找周合的方旭。那口气压着走岔了的方旭。
他进了院门,站在院子里。脸上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那种往里压的沉,轻了一些。眼神里那种压着的东西,松了,不是全松,是松了一些。
“方旭,”肖自在道。
“来了,”方旭道,“想再坐坐。”
“坐。”
方旭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坐下。闭上眼。感应着。
周合在廊上。感应到了方旭进来,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眼,继续感应。
周渺往方旭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往别处看。
方旭坐下去,就是感应着。没有来找周合说话。没有来找肖自在说什么。就是坐着感应。
黑龙王说:他那口气,上次见了,压着,今天来了,那口气松了一些,不是全松,但走的方向变了,上次是压进去走岔,今天那口气,往里,有一点是往正路上走的意思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往正路上走的意思了。
方旭坐了一整天。傍晚,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出门了。
就这样,来了,坐了,走了。
游方在廊上,方旭走后,说了一句,“走路,走回来了。”说完,感应去了。
走岔了,今天往回走了一步。游方感应到了,说出来,就这一句。
林语把茶端出来,在廊上坐下。“方旭这个人,上次来,气势不小,今天来,就是坐着。”
“嗯,”肖自在道,“那口气松了。”
第三天,出了一件新的事。
陈安早上起来,在井边坐着,往外感应了一阵,然后走到肖自在旁边,“昨晚有人进城了。不是往这里来的,是在别的地方。老夫感应到了,那件在在他身上,不浅,但是,”他停了一下,“感应着不对。”
感应着不对。
“哪里不对,”肖自在道。
“老夫说不清楚,”陈安道,“就是感应着不对,那件在在他身上,有,但里头有什么东西,是不对的。”
这孩子说感应着不对,就是不对。他的感应准。
“黑龙王,城里,昨晚进来的人。”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感应,有一个人,昨晚进了天玄城,那件在在他身上,有,老夫感应,是那种走岔了之后走了很深的人,比苏显走得还深,比丁淮走得还深,老夫感应,是那种走岔了很深、里头有什么东西是扭着的人。”
比苏显走得还深。扭着的。
“他来干什么,”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不准,就是感应到了人在城里,在东边,老夫感应,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是路过,往别处去,但感应到了这里的那件在,停下来了,在城里。”
路过,感应到了这里的在,停下来了。
“在城里哪里,”肖自在道。
“东边,一个客栈,老夫感应,在那里,没有动。”
“走路的人,感应到了这里,停下来,不一定是坏事,”顾鸣道,“但走岔了很深,扭着的,在城里,要注意。”
“嗯,”肖自在道,“去看看。”
往城东走。钟离峰跟着,顾鸣的腰还没全好,留在院子里。
城东,找到那家客栈。客栈不大,进去,黑龙王说,在二楼,左边第一个门。
上楼,走到那个门前。里头有人,感应得到,那件在在里头,有,是那种扭着的感应。
肖自在敲了门。
里头没有声音。
又敲了一下。
这次,有动静了。脚步声,走到门边。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里。四十来岁。个子高,面容平。眼神和苏显不一样,苏显的眼神是那种做了很久一件事的平,这个人的眼神是另一种,往里有东西,扭着,藏着,往外不漏,是压住了往外漏的那种感觉。
他看了肖自在一眼。没有说话。
“肖自在,”肖自在道,“听说你在城里。来看看。”
那个人把肖自在打量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老夫在这里。”
“感应到的。”
他沉默了一下。“进来。”
进了屋。屋里没有什么东西,包袱放在床上,只有一个,是个轻装走路的人。他在窗边坐下。让肖自在坐。
“你叫什么,”肖自在道。
“陆沉。”
“从哪里来。”
“西边,”陆沉道,“往东走,路上感应到了这里有什么,进城了,停下来。”
“感应到了这里,”肖自在道,“那件在。”
陆沉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嗯。老夫走路,感应到那件在,走了很多年。走到了一个地方,走岔了。”
自己说走岔了。
“知道岔在哪里吗,”肖自在道。
“知道,”陆沉道,声音很平,“老夫走路,走到了一个地方,那件在在跟前,老夫做了一件事,把那件在往里压,压进去,压着,走进去了,但是压进去的,不是自然走进去的,压进去,里头扭了,老夫知道。”
压进去的,扭了。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是真实的,陆沉说的是真实的,他把那件在往里压,压进去了,但压的方式不对,扭了,扭在里面,动不了,出不去也进不去,卡着,扭着,老夫感应,是这个。
扭着,卡着,动不了。
“压进去之前,”肖自在道,“走到了那件在跟前,为什么压。”
陆沉沉默了一下。“等不及了。走了很多年,走到了跟前,进不去,等不及,压进去了。”
等不及,压进去了,扭了。
这是另一种卡法。不是方决那种憋着气,不是苏显那种往外拉,是压进去的,扭了。
“扭了,”肖自在道,“知道怎么解吗。”
“不知道,”陆沉道,“扭着,动不了,老夫走了很多年了,就这样,扭着,走路,扭着,走着,出不来。”
扭着走了很多年。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那个扭,要往反方向转一下,才能解,就是把压进去那一下的力,往反方向转,把扭解掉,但反方向转,要放掉那股压进去的力,那股力是陆沉走了很多年积出来的,放掉,他有顾虑,老夫感应,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