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诸天复生(2/2)
雷霆焚天,深渊吞世,混沌压顶,因果锁魂,轮回噬体,毁灭裂空……无数杀招交织成灭世之网,要将吴笛彻底抹除。
可吴笛只是闭目吹笛,不退不避,不闪不挡。
笛声化作亿万道金光,每一道都承载着先烈魂、英雄骨、万民愿、文明光,如利刃、如长戈、如盾墙、如天道律令,迎向诸神万魔!
阿波罗的黄金神箭被音浪震碎,雅典娜的神盾被乐章撕裂,索尔的雷神之锤寸寸崩裂,湿婆的毁灭之舞戛然而止,路西法的傲慢羽翼燃成灰烬,罗睺的魔功被正气冲溃,混沌老祖的鸿蒙之气被文明之光净化……
这一战,整整苦战七十七年。
混沌破碎又重聚,星河生灭又轮回,吴笛笛声不绝,金光不灭,将一尊尊至高神、一位位魔祖、一头头混沌魔神,生生逼入绝境,打得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奥林匹斯山崩,北欧神域碎,地狱深渊塌,印度神系灭,洪荒魔氛清,三千魔神尽亡——
无一存活,无一漏网,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七十七年战罢,混沌清净,魔气尽消,天地重归澄澈。
吴笛玉笛碎裂,周身神力耗尽,十三界殉道者的血迹渐渐淡去,唯有眼底那片对天地、对苍生、对先烈的赤诚,依旧滚烫。
他抬眼望向早已崩毁的玄黄大陆,望向那些陨落的至亲、那些自爆的英灵、那些消散的魂灵,轻声一叹。
“历史不该遗忘,先烈应该缅怀,英雄应该记住。”
“为了往日的繁花盛景,欢声笑语,我以我身,复还天地。”
话音落,吴笛周身绽放出开天辟地般的无量金光。
他效仿盘古,以身化道,以魂为韵,以念为引,逆溯时光,回演乾坤——
崩碎的玄黄大陆,缓缓重组;
湮灭的十三界位面,一一复苏;
陨落的唐糖、秦小松、叶晓娣、卞玉京、江玉燕,重获新生;
殉道的十殿阎罗、五方鬼帝、钟馗、包拯、陆游,归位幽冥;
自爆的刘彻、李世民、岳飞、赵云、霍去病、李定国,重现人间;
死去的燕赤霞、左千户、宁采臣、聂小倩、江湖群侠,再归红尘。
一个个世界恢复旧貌,一处处山河重归锦绣,一个个故人各自安好,一幕幕悲欢重回当初。
他们依旧嬉笑怒骂,依旧柴米油盐,依旧忠肝义胆,依旧烟火人间。
可不知为何,每个人的心底,都空了一块。
在无人看见的黯然处,在夜深人静的刹那,在风起花落的瞬间,他们总会莫名地停下脚步,眼眶微湿,无声落泪。
唐糖捧着花瓣,轻轻呢喃:“总觉得,好像丢了一个很重要的小哥哥……”
秦小松抱着松子栗子,瘪着嘴红了眼:“好像有人,再也不会来抢我的零食了……”
叶晓娣守在丹炉前,拭着眼角:“总在等一个人,可我记不清他是谁了……”
卞玉京抚着红衣,轻声叹息:“下一世……我要先遇见谁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江玉燕攥着空无一物的手心,鼻尖发酸:“好像有个兄长,不要我了……”
岳飞立于城头,望着山河,热泪滚落:“太平了……可总少了一道身影,与我共看河山……”
赵云持枪而立,望着远方,低声自语:“我护了主公,护了百姓,可好像……没护住那个最重要的人……”
十殿阎罗端坐森罗殿,崔珏握着生死簿,钟馗抚着斩妖剑,齐齐望向天际,泪洒幽冥:“英雄归天,天地记否……”
万民安好,世界复苏,繁花再盛,欢声笑语重回人间。
只是所有人,都在心底最柔软、最黯然的地方,轻轻流泪。
他们失去了记忆,忘却了姓名,不知道那场七十七年的血战,不知道那个以身化天地的英雄,不知道是谁用一身神魂,换来了他们的岁岁平安、现世安稳。
只隐隐觉得——
这世间,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用生命守护了整个天地的人。
而那道青衫身影,早已融入日月山川,融入江河湖海,融入每一缕风、每一片云、每一寸土地,默默守护着他用生命换回的——人间无恙,万古长安。无敌华夏,华夏无敌。
卷尾语·初衷
这本书写的从不是虚幻的位面,也不是刻意的悲壮。不是刻意苦难。
我没有创造人设,没有编排剧情,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记录一段我们民族真正走过的路。
我把山河破碎写成位面崩塌,把列强入侵写成灭世神魔,把国土陷落写成天地归零。
书里的每一次殉道,每一次死战,每一代宁死不屈的人,
都不是虚构。
我们的先辈,便是这样一代接一代走过来的。
国破时以身为盾,家亡时以命相搏,绝境中不肯低头,黑暗里守着微光。
我写诸天,写万界,写神魔降临,
不过是把真实的苦难,藏进了玄幻的壳里。
书可完结,魂不敢忘。
谨以此书,敬我们生生不息、九死不悔的华夏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