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心中的骄傲与我所爱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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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并不是头脑一热，跳下落叶船时，我早已将飞行魔法的卷轴紧紧攥在手中。
我的目标锁定在牛奶手中脱落的剑上，在落到差不多的位置时，我立马激活了魔法卷轴，我的背上仿佛生出了翅膀一样，让我拥有了操控自己飞行的能力。
于是，一个俯冲下去，我抓住了牛奶的宝剑，随后借助积攒的加速度一举冲向奈亚。
既然魔法攻击不行，那就直接用物理手段。此刻我的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满，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奈亚反应过来后，不慌不忙操控触手来阻拦我，我只得将速度降下来将阻拦的触手一一斩断。
然而终究是双手不敌四拳，两只触手从我背后偷袭而来，将我的双臂牢牢缠住，同时，我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在流失，身体也越来越重。
「坏了……」身上传来的无力感清晰地告诉我，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救月月她们。
屈辱与不甘在我内心交织着，但似乎我什么都做不了……
「穆鱼……」妮可看着我，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我像是有感应一般，和妮可的视线碰到了一起，我读懂了她眼睛里的决绝。
「奈亚，我愿意归族，放了他们吧。」妮可说道，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
「妮可！」我竭尽全力吼道，「不要答应她！你这样和这群夜精灵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在来夜之森前听过艾琳娜说过夜精灵的大致情况，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戳到了奈亚的软肋，奈亚脸一黑，恼羞成怒下，用触手将我牢牢锁住，并且逐渐加大力度，我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
「不要！求你了！我跟你走！」妮可悲怆道。
奈亚的目光转向倪娅，倪娅默默低下头，奈亚就这么静静等着倪娅将妮可带过来。
「奈亚……母亲，一直这样真的好吗？」倪娅说道，「就这么一直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窝囊一辈子吗？」
「你会理解我的，倪娅。」
「不，永远不会。」倪娅将妮可护在身后，「我永远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自我封闭的囚徒，我向往自由，我向往的是可憧憬的未来，而不是一眼望得到头的囚徒人生。」
「看来我把你给关傻了。」奈亚摇了摇头，「今天过后，我会把你放出来的。」
「不会有明天了。」倪娅从怀中取出了一本老旧的书册，「奈亚，请告诉他们真相吧。」
「真相？」蜜糖凑上前，接过书册，浏览起来，渐渐的，蜜糖不禁浮上震惊的脸色。
蜜糖根本没听过这段历史，自小，她就一直以为，夜之森就是全部，长大后才知道有外面的世界，才知道这片世界是奈亚所创造的庇护所，也是她所认为温暖的家。
她从来没想到，夜精灵有这样一段屈辱的历史。
「仅仅是因为这样，才禁止我们出去吗？」蜜糖直直地看向奈亚，眼里充满了质疑，「究竟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逃避。」
蜜糖轻轻吟唱起来，用夜精灵独有的语言，将这本书的信息传达到了每一个夜精灵耳中，原本围着一圈吃瓜的夜精灵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奈亚手足无措地看着众人，屈辱的历史勾起了她内心最薄弱的一块区域，就像是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揭开一样。现在局势逆转，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
「不……不是的……」奈亚用夜精灵的语言嘶吼着，所有夜精灵听到这段尖锐的叫声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奈亚红了眼，竟直接启用了强制性的归族仪式，一道符文直接射入了妮可的脑海中，妮可眼前一黑，倒在倪娅的怀中。
「奈亚！你疯了？！」倪娅认出来了，这是一道禁术，可以强制性改变一个人的思维，但会对那个人精神和记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奈亚确实快疯了，现在的奈亚仿佛是一个死不悔改又倔脾气的孩子一般，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语，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所有人都留在自己精心打造的乐园中吧。
奈亚的魔力紊乱不已，已经控制不住躁动的触手，我和月月牛奶一起被触手甩飞了出去。阿曼眼疾手快操控藤蔓将我们给接住。
其他人见势不对，想要逃跑，却发现周围仿佛有屏障一般，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不顾周围的动静，我慌忙察看起妮可的情况，妮可的眼神空洞无比，像是被人催眠了一般。
「这东西有办法解除吗？」我看向倪娅。
「目前来说是没有的……」倪娅红着眼说道。
「……先出去，出去后我会有办法的。」我站起身子，目光冷冷地看着疯狂的奈亚。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后，浓郁的生命气息不禁让倪娅惊讶。
「圣木叶，精灵族的圣物。」我将其含在嘴里，瞬间，磅礴的生命力从我身体爆发出来，我感觉到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一切元素与生命。
精灵族所用的魔法都是最纯净的元素力，我将元素力汇聚在牛奶的剑上，展开风翼飞向奈亚。
「精灵族……」感受到这股纯净的力量，奈亚的眼神清澈了几分，看见我向她袭来，想要像刚刚一样用触手还击，然而，本能的畏惧让奈亚动弹不得。
我也没想过会如此轻松就这么拿下奈亚，直到剑身穿过奈亚的身体，喷出的蓝色血液溅了我一身，我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
强大的元素力在奈亚身体内肆虐，虽然外表，奈亚只是被刺了一剑，但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元素力给摧毁了。
我慌忙抽出了剑，奈亚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周围的屏障也就此消失了，夜精灵们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被他们视作神明一样的奈亚是不是就这么死了。
我将奈亚接住，回到了倪娅她们身边。
奈亚还有最后一口气，捂着自己的伤口，眼角含泪地看着倪娅。
「这算是……赎罪了……」
「我不是个好的领导者……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对不起倪娅……对不起妮可……」
「倪娅，代替我领导夜精灵族吧。」
奈亚，嘴角带着笑意，就此死去……或许对于一厢情愿地背负着整个种族的罪孽，终生活在自卑中，死亡也许是种解脱，尤其是死在精灵族的力量下，奈亚也无怨无悔了。
我这算是第一次杀人，之前在异界杀的都是魔族，所以我能做到杀不眨眼，但奈亚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了她。
「穆鱼……这不是你的错。」月月紧紧握住我的手，看到许久没见的月月，我心里得到一丝宽慰。
但现在还不是庆祝团聚的时候，妮可还危在旦夕，我得先离开这里，去找白光，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救妮可的人。
……
忘掉一个人很简单，忘掉自己的身份也不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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