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夸张的生产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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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些年去南方一家国营食品厂参观时的情景。那家厂的规模比武逍遥的罐头厂大了不止一倍，设备也更新，可管理上却是一团乱麻。工人们上班拖拖拉拉，来了也是磨洋工，一个人干着三个人的活却拿不出一个人的效率。厂长想推行轮班制，光是跟工会扯皮就扯了三个月，好不容易定下来了，

可武逍遥这里呢？从她提出订单到现在，才多长工夫？人家不仅已经把招募、培训、排班全搞定了，而且已经开始满负荷运转了。他不用跟工会扯皮，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等谁的批复，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需要人手就招募人手，干脆利落得像一把快刀。

这种执行力，这种魄力，不要说在大夏国，就算放到她所熟悉的国际商界里，也绝对是一流的水准。

“所以。”武逍遥放下酒杯，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手势，五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现在的产能已经不是之前的三四万瓶了。今天下午半天时间，我们就已经完成了总订单量的一半。剩下的十万瓶，按现在的生产速度，最多在前半夜就能全部完工。”

玛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派不上用场了。她原本还想着，如果武逍遥交不出货，她该怎么跟国外的客户解释、怎么争取延长期限、怎么调整运输排期。可现在看来，这些预案全都是多余的。

“至于工人的体力问题。”武逍遥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又补充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三班倒，每班八小时，劳动强度不算大，工人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恢复体力。我还在食堂给他们加了夜班餐，热菜热饭管够，半夜还有一顿加餐。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再说了，工人们也知道这笔订单的重要性。外贸出口，挣的是外国人的钱，每一瓶罐头都代表着咱们的脸面。你信不信，现在你到车间里随便拉一个工人问问，他都能把‘为国争光’四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玛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摇头不是因为否定，而是因为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感叹。

她那双碧绿色的美眸定定地看着武逍遥，眼波之中流转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彩。烛光——不，灯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颗被点亮的翡翠。说实话，她在大夏国待了好几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有满腹经纶的学者，有身居高位的官员，有精于算计的商人，也有在底层苦苦挣扎的百姓。可像武逍遥这样，既有宏观的战略眼光又有微观的执行能力，既能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跟人周旋又能在生产一线雷厉风行地解决问题的年轻人，她只遇到了这一个。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还有一股子别人学不来的东西。那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沉稳和果决。换作别人，拿到一笔二十万瓶的出口订单，光是高兴就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更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产能翻倍的调整了。可武逍遥拿到订单的反应是什么？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玻璃厂追加一百万个瓶子，是第一时间找到广播站打广告，是第一时间招募工人扩充产能。他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棋手，对手刚落下一颗子，他已经把后面十步的棋路全部算好了。

这种男人，无论放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武。”玛丽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我之前只是觉得你很聪明，很会做生意。但现在我发现，你不光聪明，你还很有魄力。这种魄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我见过很多商人，他们遇到产能不足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跟客户讨价还价，想办法把交货期往后推。可你的第一反应，是招人、扩产、加班加点，无论如何也要把承诺的事情做到。”

她顿了顿，碧绿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笑意，笑意里又藏着几分狡黠。

“说真的，我现在越来越期待这次合作的结果了。如果这次这批水果罐头的质量能够过关——不，不是过关，是能够让国外的客户满意——我估计他们会很快签下第二批订单。而且量也会更大，可能要翻倍，甚至翻好几倍。”

说到这里，她微微前倾了身体，压低了几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到时候忙不过来，可不许怪我。”

武逍遥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第二批订单。量更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玛丽背后的国外客户已经不仅仅是“感兴趣”了，而是真正的“看好”。只要第一批货顺利交付、品质达标，后续的订单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二十万瓶只是一个开门红，后面可能还有五十万瓶、一百万瓶，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