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爆米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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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始卖串，李援朝晚上再也没有失眠过，倒床即睡。

清晨，天还没亮透，李援朝就起床了，他先去买了早点，从储藏间把那台爆米花机翻了出来。

机器是铁铸的，黑乎乎的，像个圆滚滚的炮弹，架在铁架子上，一头有摇把，一头有压力表。

机器上落了一层灰，压力表的玻璃面有些发黄，摇把转动时吱呀吱呀的。

他用湿布把机器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擦了一遍，把铁架子上的锈迹蹭了蹭，把摇把上了点油。

他把机器搬到院子里，架好，点着炉子，试了试。

火苗舔着罐底，摇把转动，压力表的指针慢慢往上爬。

他往罐子里倒了一碗玉米粒，加了一勺糖精，拧紧盖子，摇着摇把，等着那声“嘭”。

那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炸开，惊飞了墙头的麻雀。

一团白烟从麻袋里喷出来，爆米花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三个孩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正赶上第二锅出锅。

“援朝叔，你今天不卖串了？”小虎吸着鼻子，眼睛盯着那香甜的爆米花。

“卖。串也卖，爆米花也卖。”李援朝把爆米花倒进一个大塑料薄膜袋里，那袋子一人多高，是上次从香江带回来的。

他把袋口扎紧，用手拍了拍，那袋子鼓鼓囊囊的，像一个大蚕蛹。

“这给谁吃的？”小宝蹲下来，隔着塑料膜摸了摸里面的爆米花。

“给那几个大飒蜜卖的。”李援朝把袋子扛起来，放在三轮车上，用绳子捆住。

“不能让他们吃白食？让她们卖爆米花，五分钱一搪瓷缸子，比咱们卖串利润还高。”

他本来是想投资她们开奶茶店或者汉堡店的。

找普通人开，没关系守不住，他也不想为那么点小钱跟人斗法。

几个女孩是他最看好的目标，家庭特殊，开好了，以后能连锁。

但几人都是大学生，过完年就要上学，这事就只能搁浅了。

几个女孩已经等在什刹海了，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在晨风中冻得直跺脚。

看见李援朝骑着三轮车过来，她们迎上去，七嘴八舌的问。

“大叔，你今天让我们卖什么？”

“爆米花。”李援朝把那个一人高的塑料薄膜袋从车上扛下来，竖在地上。

那袋子比她们还高，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爆米花，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拿来一个搪瓷缸子，从袋子里舀了一缸子爆米花，递给安宁。

“五分钱一缸子。你们卖，挣的钱平分。”

几个女孩的眼睛亮了，安宁接过搪瓷缸子，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宝贝。

尹亚菲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李援朝，“大叔，我先买一缸子尝尝。”

李援朝没接过钱，笑了笑，“卖剩下的，你们分了回家吃。”

他把一叠废报纸递给小虎，让他铺在地上，把爆米花袋子放在报纸上。

几个女孩围在袋子旁边，手里拿着搪瓷缸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咱们怎么吆喝？”徐莉莉问。

“你就喊，爆米花，五分钱一缸子，甜过初恋……”

李援朝示范了一下，声音响亮，一下就吸引了好多溜冰的小孩，有的拽着大人就奔摊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