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骨铃泣血·墟心囚影(1/2)
骨铃的白光骤然黯淡下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烛火。
方才还被涤荡得节节败退的骨潮,瞬间得了喘息之机,墟心怨念顺着裂隙疯狂反扑,滋滋的腐蚀声刺耳至极。青禾布下的藤条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青光忽明忽暗,几欲崩碎。
盲刃眉峰紧拧,刃气横斩,将扑至近前的数具枯骨劈得碎裂飞溅,却也只能暂阻一时。他侧头看向僵在原地的阿念,沉喝一声:“别信它!妖邪之言,最善攻心!”
阿念却像没听见一般。
掌心的骨铃还在发烫,那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息,正顺着深渊之下源源不断地缠上来,带着疼,带着倦,带着一丝快要被碾碎的牵挂,死死勾着她的魂魄。
是乘风。
真的是他。
胎源就悬在半空,小小的身影被浓黑怨念包裹,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盛满了戏谑与残忍。它看着阿念停手,笑意更浓,声音尖利如针,一下下扎在人心上。
“怎么不动手了?”胎源轻轻拍手,“你不是很想救他吗?不是要寻到他的残念吗?”
它指尖一勾,深渊之下猛地翻涌起来。
一团微弱到近乎透明的碎影,在浓稠如墨的怨念中挣扎了一下,像是被无形锁链捆住,刚要上浮,便被更重的怨气狠狠拽了下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
那气息……阿念心口骤然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李乘风。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碎念,她也绝不会认错。
“你放开他!”阿念声音发颤,握着骨铃的指节泛白,“有什么冲我来,不准碰他!”
“冲你来?”胎源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一枚骨铃,一点微薄执念,也敢闯我墟心?”
它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紫色的怨念光球,气息暴戾,带着能撕碎魂体的凶煞。
“我给你选。”胎源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要么,放下骨铃,自废灵脉,让我吞了你的魂,我便暂且留他残念一命。”
“要么,你继续动手。”
它指尖微微用力,那团怨念光球便朝着深渊深处压去。
阿念清晰地感觉到,那缕属于李乘风的气息,猛地一颤,像是被烈火灼烧,瞬间微弱了几分,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不要——!”
她脱口而出,下意识后退一步,举起的骨铃垂落下来。
白光彻底敛去。
青禾脸色一变:“阿念!不可!一旦妥协,我们三人都要葬身于此,他的残魂也一样保不住!”
“可他在受苦……”阿念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骨铃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魂飞魄散……”
“妇人之仁!”盲刃厉声呵斥,残刃嗡鸣不止,“此乃妖邪诡计,你若心软,才是真的断了他最后一线生机!”
可此刻的阿念,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说。
自入骨墟以来,所有的恐惧、煎熬、思念,在这一刻尽数被胎源攥在手里,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她可以不顾自己生死,可以与胎源殊死一搏,却不能拿李乘风仅剩的一丝残念做赌注。
她赌不起。
胎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它慢悠悠地飘近,怨念在它周身翻涌,化作无数细小触手,“乖乖听话,或许,我还能让你们见上一面。”
青禾见状,心知再不能犹豫。她猛地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灵草之上,青光瞬间暴涨数倍,无数坚韧的灵藤骤然疯长,如同长蛇般朝着胎源缠去。
“阿念,醒一醒!”青禾急声喊道,“它在拖时间!墟心怨念正在汇聚,再等下去,我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盲刃也紧随其后,身形一闪,残刃带着破风锐响,直斩胎源咽喉。刃气凛冽,斩开层层怨念,逼得胎源身形骤然后退。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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