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雪舞红缨·五之结局下（1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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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站成一堵墙，将许思言护在身后。

许思言只能看到背影，而司玄只能看到三张对他充满敌意的脸，那些脸上皆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了许思言连死都不怕，可见许思言在他们心目中的重要性，如此，为什么他们还舍得放他离开？

看着许思言对他们充满信任，而对自己满是防备，司玄终究忍不住，对着三人问道：“即便知道放他走，他便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依然要这么做吗？”

“……”三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就思索过良久了，但此刻他们都已经得出了一致的答案。

艾斯尔德叹了口气，“强行留下言，言会不开心的。”

祂曾经也想强迫言留在祂构建的世界里，可是言一心只想逃离，根本不会快乐。所以后来祂只能舍弃自己名字，化成沐星，才换来待在言身边的机会。

相处了这么久，祂见惯了言笑的样子，怎么还舍得他难过？

“奉劝你一句，神可以掌控万物，但不会爱人，就奢求不来一颗真心。”艾斯尔德完全是呕心沥血的经验之谈，“收手吧，不要让言更讨厌你了。”

辞风难得肯定艾斯尔德的话，没想到这阴险的暴躁狂的嘴里还能吐出点人话。

“虽然我没资格对你说什么，我的生命是你赋予的，我的神魂也来自你……”辞风放下手中的剑，对着司玄认真说道，“但也因此，我最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辞风回想关于许思言的一切，得出了确切的答案，“你得不到的，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谁也留不住他。他会为了任务短暂停留，但最终他还是要走的，哪怕要跳下城墙，哪怕要受利刃穿心，哪怕要死一千次、一万次，他也还是要走的。

强行折断他的羽翼，最终造下的苦果谁也承担不起，神明也不行。

斥让倒是没其他人悲观，“你们不要说得好像许思言真的不回来了，我敢肯定，他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再去争风吃醋也不迟。”

话糙理不糙，斥让的话一时让在场众人都有些震惊，特别是清霖，他都想给他跪下了，这家伙也太敢说了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许思言忍不住敲了一下斥让的脑袋，气得火冒三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你这么编排你父亲的吗？”

不得不说现在斥让的脑袋真硬，许思言感觉自己的手指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斥让一百万个不同意许思言的说法，大声反驳：“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扪心自问，你教过我吗？配当我师尊吗？现在想来当我父亲，晚了！”

许思言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斥让反应那么大，还惊雷似的吼了他一声，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不是就不是，我还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呢……”

“我、额，不是那个意思……”斥让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不仅“唰唰”引来几个人的眼刀，还有那只可恶的龙魔，竟然从体内攻击他，这下真是内忧外患了……

但是两人这么一闹，却缓和了原本剑拔弩张的关系，司玄也得以沉下心来认真思考其他人的话。

没错，他是可以强硬地将许思言留下来，但那之后呢？许思言会因失去自由而伤心难过，会恨他怨他，甚至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来。他真的承担得起那样的苦果吗？

司玄又想到了心魔境中，在风雪里飘舞的红缨，或许那才是许思言该有的样子——

永远自由洒脱，永远灿烂明媚。

他忽然理解了心魔最后的选择，虽然执念会不断地生根发芽，但它不该变成禁锢许思言的枷锁。

若是枝叶有毒，那便砍断枝叶；若是根须难缠，那便连根拔起。

直到它不再阻挡许思言的脚步，或许许思言还会回头看它一眼，心疼它血淋淋的伤口。

凛天剑终于停下了。

司玄叹息一声，他也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