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袖秋风问红叶(7)(2/2)
“好,那就即刻动身。”枫原万叶率先迈步,“说起来,我也很想看看,最后能获得那枚无主神之眼的,究竟是谁——虽然它对旅行者来说,可能并不重要。”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赛场,夜色已经降临,孤云阁的赛场被火把照亮,如同白昼。看台上的观众比之前更多了,喧闹声此起彼伏,显然对决赛充满了期待。
北斗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挥手喊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决赛就要开始了!”
她走到荧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手已经在台上等着了,就是那个穿蓝色劲装的,看到没?”
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比武台上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正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动作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想必就是枫原万叶所说的飞彻。
“记住万叶的提示,这家伙滑得很。”北斗叮嘱道,“别被他的花架子骗了,直接拿出真本事!”
荧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比武台。火把的光芒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远处的海浪声、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战前序曲。
她知道,这场决赛不仅关系到前往稻妻的船票,更像是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门后,是稻妻的雷暴,是雷电将军的“永恒”,是无数等待被解答的疑问。而她,必须赢下这场比赛,才能推开这扇门,继续自己的旅途。”
梦境空间内,当枫原万叶谈及稻妻的“眼狩令”时,提起了稻妻压抑的氛围。经历过稻妻风波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枫原万叶望着屏幕上自己困惑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那时的我,确实对雷电将军的做法充满了不解。直到后来亲身踏上故土,才渐渐明白‘永恒’二字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执念。”
北斗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过去的事就别想了。至少现在稻妻的情况好多了,不是吗?你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凝光摇着折扇,若有所思:“锁国与眼狩令,看似是为了守护,实则是将稻妻推向了停滞。枫原万叶的疑惑,也是当时许多稻妻人的心声吧。”
曾经在稻妻经历过眼狩令的人们也纷纷开口——
“当时真的很害怕,每天都担心神之眼会被抢走…还好有旅行者和万叶先生他们,不然我们可能永远都活在恐惧里。”
“雷电将军那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现在想想,她也是被‘永恒’的执念困住了吧。”
“万叶先生敢于质疑神明的决定,真的很勇敢…换做是我,肯定没有这样的勇气。”
另一边,望着屏幕上万叶说的一切,雷电真叹了一口气。
雷电影立马有些紧张地喊道:“姐姐…”
雷电真轻轻侧头,笑着看向身旁的雷电影,安抚道:“是我的突然离去给了你这么大的压力,抱歉。”
雷电影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是我的错,我那时不理解姐姐对‘永恒’的诠释,我只是想让一切停止在最好的时候,所以才放权让雷电将军自行运算出最符合稻妻的治国方法。”
“是啊,怕是要的离去加剧了你逃避的心理吧。”雷电真的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希望一切都停在最好的时刻,所以你把‘永恒’筑成了高墙,却忘了墙内的人也会抬头望。”
雷电影的睫毛颤了颤,看向屏幕里荧走向比武台的背影,那背影坚定得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我以为…斩断变数,才能守住他们。”她的声音低沉,“神之眼是神明的馈赠,也是波动的源头。失去它,或许…就能少些挣扎。”
“你看那个旅行者。”雷电真抬手,指尖轻点向荧的身影,“她没有神之眼,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力量的意义。枫原万叶说得对,神之眼改变不了力量,就像你的‘永恒’留不住人心。”
雷电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看向雷电真,说道:“后来…我懂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稻妻的樱花,“是他们教会我的。那些在锁国令下依旧仰望星空的人,那些为了神之眼反抗的人…包括她。”
屏幕里,决赛的铜锣声隐约传来。雷电真轻笑一声,伸手拂去雷电影发间沾染的一缕光尘:“妹妹,你的‘永恒’从来不是错,只是被孤独困住了太久。之后做的一切,不是很好吗?”
雷电影没有回答,只是望梦境空间里枫原万叶平静的侧脸,那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困惑,只剩下历经风雨后的淡然。她缓缓松开交握的手,掌心向上,仿佛捧着一片无形的樱花。
光影渐散时,能听到她极轻的一声叹息,像冰雪消融在春日的溪流里:“嗯。”
梦境空间的闪电渐渐消散,光尘凝聚成决赛赛场的夜景——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比武台,飞彻已经摆好了架势,荧也站上了台,裁判正高举着铜锣,准备敲响决赛的开始信号。一场决定最终胜负的较量,即将在孤云阁的夜色中,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