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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朱砂香囊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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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安,今年二十三岁。如果不是前两天翻到床头柜里那个褪了色的朱砂香囊,我大概都快忘了五六年前那段荒唐又诡异的经历。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太真实,可那些眼泪、那些抓狂到掐自己大腿的夜晚,还有那个老师傅嘴里吐出的那个名字——“王妃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故事得从高二那年的一个晚上说起。

那天我放学回家,发现书桌抽屉被拉开了,我藏在课本底下那沓压岁钱——整整两千三百块,我攒了三年的——不见了。我妈在厨房炒菜,头都没回地说了句“我先挪用了,下个月还你”。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买了把青菜。

我当时就炸了。

不是没跟她说过,那是我的钱,我打算买一个想了很久的电子阅读器。可她永远这样,永远觉得我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永远不敲门就进我房间,永远不打招呼就动我的东西。我摔了书包,跟她大吵了一架。她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你点钱怎么了”,我说“那你还生我干什么”。话赶话,越来越难听。最后我摔门而出,连鞋都没换,穿着家里的拖鞋就冲进了夜色里。

那是十月中旬,晚上十点多,风已经有凉意了。我一边走一边哭,眼泪被风刮得满脸都是。我没带手机,也没带钱,身上就一串家门钥匙和一包被揉皱的纸巾。家附近有个环湖公园,我从小在那儿玩到大,闭着眼都能走。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腿自己就往那个方向迈了。

公园十点就熄灯了,里面黑漆漆的,湖边那排路灯全灭了,只剩远处马路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换别的女孩可能不敢进去,但我胆子向来大,加上心里憋着火,根本顾不上怕。我沿着湖边的石板路往里走,找了张长椅坐下,对着黑黢黢的湖面继续哭。

湖水平静得不像话,像一大块黑色的玻璃。我哭累了就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吵架的每一个字,越想越委屈,眼泪又掉下来。就在那时候,我听见身后灌木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还没来得及转头,“唰”的一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我脚边窜了过去。

是一只黑猫。

它窜得极快,从我左脚边蹿上椅子扶手,又“嗖”地跳下去,消失在另一边的黑暗里。我整个人猛地一缩,心跳漏了一拍,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胆子是大,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谁也扛不住。我骂了一句脏话,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就是只猫”,可心跳还是砰砰砰地快得不像话。

大概又坐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我妈喊我名字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带着哭腔。我心里的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了大半,甚至有点后悔。她找到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也没说话,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回家了。

那天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我还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没过多久,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概是从第三周开始的吧。我上课上着上着突然就哭了,不是难过,就是莫名其妙地掉眼泪,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老师以为我受了什么委屈,把我叫到办公室问了好久,我说没事,我真的没事,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后来频率越来越高,一周三四次,发展到每天。我开始害怕去学校,害怕坐在教室里那种毫无征兆就崩溃的感觉。

同时,我变得特别想去河边。

不是跳河,就是想去待一会儿。我们学校旁边有一条河,不宽,水也不深,河岸修了步道。午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走过去,坐在河边的台阶上,把脚悬在水面上方,看着水流发呆。很奇怪,只要一靠近水,那种闷在胸口的东西就好像被稀释了一点点,呼吸会顺畅一些。但如果哪天没去,或者下雨没法去,我就会变得异常烦躁,坐立不安,像犯了瘾一样。

我的脾气也变了。以前我性格挺好的,大大咧咧,跟谁都能玩到一块。但那时候我变得特别容易炸,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发火。有一次我同桌不小心碰倒了我的水杯,水洒在作业本上,我当场就尖叫起来,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那声尖叫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烦躁的时候我开始掐自己的大腿,揪自己的头发,好像只有疼痛才能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压下去。

身体也开始垮了。吃不下饭,一顿吃几口就恶心。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飞。体重掉得很快,脸色蜡黄,眼底下永远挂着两团青黑。有一次午休去食堂,走到半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救护车上,我妈坐在旁边哭,我听见护士说“血压低得吓人,得好好查查”。

医院查了一圈,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血常规、心电图、脑电图、甲状腺功能,全做了,指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医生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的焦虑抑郁,建议我去看心理科。我妈带我去看了,心理科的医生跟我聊了四十分钟,说是青少年情绪障碍,给我开了药。

药吃了一个月,没有任何改善。

我奶奶那辈人信这些,看我这样心里急得不行,偷偷跟我外婆商量,说这孩子怕是中了什么邪了。两个老太太一拍即合,瞒着我妈,带我去城郊找了一个老师傅。那个老师傅据说是正一派的,七十多岁,住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家里供着神龛,烟雾缭绕的,空气里全是檀香味。

他让我坐下,问了我一些情况。我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几秒,问了第一个问题:“是不是去过水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确实去过水边,但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不是故意隐瞒,是我根本没把那晚去湖边的事跟现在的症状联系在一起。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家附近有个湖,那天晚上我去了湖边。”

他又问:“当时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吓到?”

我想了想,那晚在公园里确实没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那只黑猫……我说:“有,有一只黑猫突然窜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老师傅“嗯”了一声,又问了我家的方位、朝向,还有我的生辰八字。我奶奶在旁边一一说了。他听完之后闭上眼睛,嘴唇开始快速地翕动,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像在念什么东西。那声音很低很低,嗡嗡的,持续了大概四五分钟。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那些听不清的咒语在空气里震动。我坐在那儿,后背莫名发凉,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

他终于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我奶奶和我妈。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记得——

“这孩子被一个溺死的女娃跟上了。那女娃淹死的时候十九岁,叫王妃琴。”

王。妃。琴。

这三个字从那间烟雾缭绕的小屋里飘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灌了下去,从脊椎凉到脚底板。那个名字太具体了,太真实了,不是一个编出来的人会有的名字。编故事的人会给鬼魂起名叫什么小翠、阿花,或者干脆没有名字。但“王妃琴”这三个字,带着一种奇怪的日常感,像是某个学校点名册上会出现的名字,像是某个宿舍楼下等人时会喊的名字。

我妈当场就哭了,一半是怕,一半是不信。她是不信这些的,但老师傅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嘴唇都在抖。

老师傅让我不能参与后面的仪式。他说我得避开,从头到尾不能看,不能听,不能知道具体怎么做。我奶奶和我妈回了家,按照他交代的,准备了朱砂、五帝钱、黄纸、香烛,还有一些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仪式选在了一个傍晚,太阳刚落山的时候。我妈后来跟我说过一些大概——她们把朱砂和五帝钱撒在我的房间和楼梯上,然后一路撒到河边,边走边叫“王妃琴”的名字,让她不要留恋,快去投胎转世,不要再缠着活人了。

整个过程我妈都不太愿意细讲,每次我问她都说“别问了,都过去了”。但我注意到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后怕。我后来想,大概是在那个过程里,她确实感受到了什么,感受到了那种原本不该存在却偏偏出现了的东西,让她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再也没办法说出“世界上没有鬼”这句话。

仪式之后,老师傅给了我一个朱砂香囊,让我一个放在枕头底下,一个缝在衣服里贴在左胸口。我戴了很长时间,久到我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然后,变化开始了。

不是一夜之间,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我发现自己能睡着了,一觉到天亮的那种。饭能吃得下了,食堂的番茄炒蛋又变回了熟悉的味道。那种莫名其妙想哭的冲动越来越淡,从每天一次变成隔几天一次,再变成偶尔一次,最后彻底消失了。我也不再想去河边了,甚至路过那条河的时候心里会有点发紧,说不上是怕还是什么,就是不想靠近。

我的脾气也回来了。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尖叫、就掐自己大腿的古怪女孩。我又能跟同学有说有笑了,又能为了一个冷笑话笑到肚子疼。班主任后来跟我说,我那段时间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记得,“你那时候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低着头,不说话,眼睛里没有光。我教了二十年的书,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那只黑猫,不是那个湖,甚至不是老师傅嘴里那个叫“王妃琴”的名字。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我当时的状态。

我那时候,是真的想靠近水。

不是想自杀,不是那种绝望到想结束一切的冲动。而是一种更安静、更日常的渴望,就像渴了想喝水、困了想睡觉一样自然。每天午休的时候,我的腿会自己把我带到河边去。我坐在那里,看着水,觉得全世界只有那个时刻是舒服的。那种感觉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那个老师傅没有问出那一句“是不是去过水边”,如果没有人意识到这件事跟那个晚上的关联,我会怎么样?我会不会有一天,在某个平静的午后,很自然地走进那条河里,像走进一间熟悉的房间一样?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

那个朱砂香囊我一直留着,压在床头柜最里面。前两天翻出来的时候,布料已经泛黄了,朱砂的味道也淡得快闻不出来了。我拿着它坐了很久,试着回忆那个湖边的夜晚,试着回忆那只黑猫的眼睛,试着回忆那个名字——

王妃琴。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女孩,在十九岁那年溺死在了水里。但我知道,在那个我哭着跑出家门的夜晚之后,有什么东西确实跟着我回来了。它在我身体里住了很久,吃我的力气,吃我的笑容,吃我的睡眠,一点一点地把我拖向水面。

我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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