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进军山西（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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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太原，山西巡抚蔡懋德正在书房里看文书，他放下文书，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前些日子得知盛贼在怀庆府集结想必是准备进攻泽州，现在平阳府快丢完了，两路贼寇像两把尖刀，一左一右直插山西腹地，他手里也没有多少兵，山西能打的兵都在大同总兵姜镶手里，剩下的一些营兵散在各府州县，凑起来不到一万，欠饷最长的都有三年了，根本没有任何战力。

为此他只能让各府州县，加固城防招募乡勇，同时请潞安府的沈王，让他拿出银子来守城，告诉他城破了，他的命也保不住。”

王屋山大口，李茂带着第一镇正在翻山越岭，这条路十多年前义军来回走了很多次，那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跟着刘处直从陕西杀进山西，一路打到泽州，打到潞安，甚至打到太原城下，转战大半个山西又杀入河南，那时他根本不敢想象现在这种景象。

“统制”

郑彦夫骑马过来：“前面就是大口了，出了山口，再走四十里就是泽州城。”

李茂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偏西，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黑。

“传令，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出山，在泽州城下扎营。”

泽州城里的知州听说贼寇从王屋山出来了吓得腿都软了，崇祯五年流寇攻下泽州扒了城墙，这些年朝廷经费不足到现在城墙也没有修好，城里的守军甚至不到三百人，根本没有守住的可能性，他连夜召集城中士绅商议，有人说守，有人说降，吵了一夜没吵出结果。

第二天一早，盛军已经在城外列阵了，两万大军，旗帜遮天鼓角震天，知州站在城头看了一眼腿更软了，下令开城投降。

李茂兵不血刃进了泽州城，修整了三天后留下几百人守城，主力继续北上，沿途州县，沁水、阳城、高平、陵川，一座接一座地投降，有的知县跑了，有的知县死节了，有的知县开了城门跪在路边，盛军的旗帜挨个插上沿途的城池。

五月下旬，李茂率军抵达潞安府治长治县。

长治县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头旌旗密布，沈王朱迥洪是第十代沈王，封在潞安已经226年了，沈王一系的类人倒是不多，所以他出面后倒是稳住了城内的秩序，这里也能看出平民百姓要得真的不多，只要你不恶意加害剥削他们，他们还是愿意听大明朝的话。

前几日沈王就让王府长史打开藩库，只要百姓愿意守城一人发五两，粮食可劲的造，他觉得城破了银子再多也是贼寇的，与其便宜了贼寇，不如发给军士百姓让他们卖命。”

银子一箱一箱地抬出来，摆在城门口，守城的军民每人发五两，城里的百姓听说沈王发银子，争先恐后地来报名守城，几天时间朱迥洪就凑了上万人，这些人虽然没打过仗，可站在城头上拿着刀枪，也能壮壮声势。

李茂在城外驻扎了三天，长治的城墙不是沿途那些小县城能比的，高两丈八尺，外包青砖，城墙上还有敌楼和炮台，他手里只有佛郎机和虎蹲炮，打城墙不痛不痒，佛郎机射的虽然是铁弹，但打人还行，打这种青砖城墙就是挠痒痒，虎蹲炮只能打散弹，有时候甲胄厚实一些都能抵挡，攻城更是没用了。

这次进军讲究速度，重炮走山路拖延时间，他本以为沿途的城池都会像泽州、高平那样投降，没想到在长治碰上了硬茬子，李茂只得命人先围起来。

盛军在长治城下扎了营，三面围住，只留北门让守军逃跑，李茂也不想在长治耽误太久，可他也没办法硬攻伤亡太大，他只能等城里粮尽，等守军士气崩溃。

贺锦此时前来汇报道：“夜不收回来了，刘芳亮那边打得很快，平阳府已经被拿下了，照这样打下去肯定是刘芳亮先到太原。”

李茂皱了皱眉：“这么快就要拿下平阳府了吗，那边可有6州28县啊，官军半个月都顶不住吗？”

贺锦说：“山西的官军都散在各处，没有成建制的抵抗，刘芳亮一路走一路收降，兵越打越多，走得也比咱们快。”

李茂看了看舆图从长治往北到太原，还有三百多里，中间还有好几座城池，不知道会不会像长治一样难啃。

“传令下午，明天再攻一次，把佛郎机都集中起来轰北门的垛台，掩护步兵攻城。”

第二天一早，盛军开始攻城，佛郎机炮排成一排，对着北门猛轰，铁弹打在城门上咚咚作响，城门是包铁的只打出一个个凹坑，打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崩出几个浅坑，城头的守军躲在垛口后面，等炮声稍歇就往下扔滚木礌石，盛军推着云梯、冲车、木幔车冲了几次，都被打退了。

中协协统路应标从前面退下来，脸上全是灰，李茂见状知道今天是打不下来了，只得鸣金收兵，另外再想破城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