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赶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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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再快一点！”
“……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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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紫堇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紫堇市比卡那兹市还要大，是丰缘地区的核心城市之一。城市坐落在山谷之间，四面环山，高楼林立，街道宽阔笔直。城市的北侧有一座巨大的发电站，高耸的烟囱和密密麻麻的电线塔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天际线。
但今天的紫堇市有些不一样。
街道上的路灯没有亮，商场的招牌也是暗的，连红绿灯都罢工了。几个穿着荧光背心的交通协管员站在路口，用手势指挥着来往的车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色中，没有灯光点缀的城市显得有些萧条。
“怎么黑漆漆的？”小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四处张望。
“停电了。”路鸣将自行车折叠起来，塞回背包里。
两人沿着主街走到宝可梦中心。宝可梦中心倒是亮着灯——看来有备用电源。大厅里的人不多，几个训练家坐在角落的餐桌前吃饭，前台的乔伊小姐正在整理文件。
“欢迎光临。”乔伊小姐抬起头，微笑着打招呼，“需要住宿吗？”
“两间房。”路鸣说。
乔伊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递过来两把钥匙。
“对了，你们是要去挑战道馆吗？”她问。
“有这个打算。”路鸣接过钥匙，“道馆今天开放吗？”
“道馆是开放的，但馆主不在。”乔伊小姐说，“铁旋先生去无人发电站了，那边出了故障，他去修理发电设备了。估计要等一阵子才能回来。”
小遥靠在柜台上，听到“无人发电站”四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无人发电站？就是北边那个大发电站？”
“对。”乔伊小姐点了点头，“铁旋先生是电气方面的专家，紫堇市的供电系统都是他在维护。每次停电他都会亲自去检修，是个很负责的人。”
“那他要修多久？”小遥问。
“不好说。”乔伊小姐想了想，“上次停电修了三天，上上次修了一天半。看故障的严重程度。”
小遥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路鸣。
“那我们只能在紫堇市等着了。”
路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将钥匙分给小遥，两人各自回房间放好行李，然后在宝可梦中心的大厅里碰头。
“去逛逛？”小遥指了指门外，“反正也没别的事。”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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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堇市的商业街在停电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但商家们各显神通——有的点着蜡烛，有的开着应急灯，有的干脆在门口支起了烧烤摊，借着炭火的光做生意。
小遥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在各种店铺之间飞来飞去。
路鸣跟在她后面，去了一家药店，买了几瓶恢复药水和解毒剂，又去了一家杂货店，补充了一些旅行用的消耗品。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小遥则完全不一样。
她先逛了一家卖饰品的店，买了两根发绳和一枚胸针。然后逛了一家卖衣服的店，试了三件外套，最后买了一件白色的防晒服。接着又逛了一家卖鞋的店，试了两双登山靴，觉得不如自己脚上的这双舒服，没买。
路鸣站在店门口，看着小遥在里面挑挑拣拣，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分钟过去了。
“还没好？”他朝店里喊了一声。
“马上马上——”小遥的声音从试衣间里传出来，含糊不清。
又过了十分钟，小遥终于从店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购物袋。
“下一家下一家——”她拉着路鸣的袖子往前走。
路鸣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了一家大型商场。商场里点着应急灯，光线虽然暗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人们的购物热情。一楼是食品区，二楼是服装区，三楼是日用品区，四楼是运动用品区。
小遥在三楼逛了一圈，买了一个新水壶和一条毛巾。在四楼逛了一圈，买了一双运动护膝。
“差不多了吧？”路鸣问。
“再逛一会儿嘛。”小遥的眼睛扫过楼层导购图，“五楼是什么？泳装？”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走，去看看泳装！”
路鸣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她拉上了自动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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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泳装区比楼下热闹得多。虽然停电，但商场的应急灯在五楼特别多，把整个泳装区照得亮亮堂堂。几个女训练家正在试衣间门口排队，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泳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小遥一头扎进泳装堆里，眼睛在货架上快速扫过。
路鸣站在泳装区外面，靠着栏杆，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的中庭。
“路鸣！你看这件怎么样？”小遥拿着一件蓝色的连体泳衣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
“还行。”
“这件呢？”她又拿起一件粉色的分体泳衣。
“还行。”
“你就不能换个词？”
“不错。”
小遥翻了个白眼，把两件泳衣都塞进了购物篮里。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的阿姨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转盘。
“商场活动，购物满一千元可以抽一次奖。”
小遥的购物篮里的东西加起来刚好超过一千元。她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搓了搓手，走到转盘前面。
“我来抽我来抽——”
她抓住转盘的边缘，用力一转。
转盘飞快地旋转起来，指针在每一个奖品区域之间飞速划过。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参与奖——各种标签在眼前旋转成一团模糊的色彩。
转盘慢慢停了下来。
指针停在了“一等奖”的格子里。
“一等奖！”收银台的阿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姑娘手气不错啊。”
小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一等奖是什么？”
阿姨从柜台
“一等奖是自行车兑换券。凭这张券可以去隔壁的自行车店兑换一辆折叠自行车。”
小遥接过兑换券，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路鸣的袖子，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路鸣！自行车！我抽中了一辆自行车！”
路鸣被她的声音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听到了，不用这么大声。”
“可是自行车啊！”小遥举着兑换券在他面前晃，“免费的！我抽中的！”
“嗯，你运气好。”路鸣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遥瞪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她把兑换券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提着购物袋，拉着路鸣往商场的门口走。
“走，去换奖品！”
“现在？”
“当然现在！万一过期了怎么办？”
“……兑换券上写的是一个月内有效。”
“那也要现在去！”小遥头也不回地拉着路鸣往外走。
路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出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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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店就在商场隔壁，灯火通明——用的是备用电源。
小遥把兑换券递给柜台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仓库。几分钟后，他推着一辆崭新的折叠自行车走了出来。
车架是红色的，轮胎是黑色的，车把上系着一个白色的蝴蝶结。车身上印着友好商店的标志，银色的字母在应急灯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小遥蹲下来，摸了摸车架，又捏了捏轮胎，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她站起来，推着自行车在自行车店门口转了两圈，然后跨上去，踩下脚踏，在空地上骑了一个来回。
“好轻！好好骑！”她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荡。
路鸣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小遥兴奋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你那辆自行车呢？”小遥骑到他面前，停下来。
路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了？”小遥歪着头。
“没什么。”路鸣拍了拍背包里示意自己已经收起来了，“走吧，回宝可梦中心。”
“好嘞——”小遥跨上崭新的红色自行车，踩下脚踏，沿着街道朝宝可梦中心的方向骑去。
路鸣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洒在红色的车架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小遥的马尾在风中摆动，白色的防晒服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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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宝可梦中心，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路鸣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铁旋应该能回来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小遥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调子，但能听出来她心情很好。
路鸣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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