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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开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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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那种——自己动的。云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头顶聚拢,越聚越厚,越聚越黑。阳光被遮住了,平地上暗了下来,像黄昏提前到了。

向梅的咒语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她的身体在发抖,可她的声音没有抖。桃木剑在圈边上嗡嗡作响,铜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东西——不是我的脸,是一团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团火,又像是一滩血。

牌位动了。

三个牌位从朱砂包上慢慢升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那三个“王庆泉”就亮一分,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血红。

胸口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炸开了。不是疼,是一种——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膨胀,要把我的皮撑破。我张着嘴,想喊,可喊不出来。

林雨在圈外面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很远,很细,像一根丝线。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向梅的咒语,不是林雨的喊声,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你来了。”

那个声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那只惨白的手。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那种——从晃,松针在地上跳。圈边上那些符纸猎猎作响,像是被大风吹着。

白公鸡又叫了。这一次不是三声,是一声接一声地叫,叫得撕心裂肺。

向梅的咒语断了。

她停下来,看着地面。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它来了。”她说。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从圈的中间,从三个牌位的正下方,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跟井底那团光一模一样。

一只手从缝里伸了出来。

惨白的,指甲黑色的。它抓住了牌位

然后它抓住了牌位。

三个牌位,被那只手攥在一起,举在半空中。

“给我。”那个声音从地下传上来,“把它们给我。”

向梅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三个牌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不能给。”她说。

她拿起桃木剑,朝那只手刺了过去。

剑尖刺进了那只手的掌心。没有血,只有一声尖叫——不是人的叫声,是一种金属摩擦的尖响,刺得我耳膜发疼。

那只手松开了,牌位掉在地上。

向梅拔出桃木剑,又刺了一剑。这一剑刺在手背上,那只手缩了一下,可没有缩回去。它反过来抓住了剑刃,用力一拧,桃木剑断了。

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向梅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又朝牌位伸了过去。

我动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我扑过去,把三个牌位搂进怀里,滚到了一边。那只手抓了个空,在地上拍了一下,拍得地面都颤了。

它转向我。那只手,那只惨白的、指甲黑色的手,慢慢转过来,五根手指张开,像一朵花,又像一只爪子。

“还给我。”那个声音说。

“不给。”我说。

我抱着三个牌位,蹲在圈边上,浑身发抖。可我没有松手。

向梅从地上捡起那面铜镜,对准了那只手。镜面上反射着暗红色的光,那光照在那只手上,手背上冒出了烟,像被火烧了一样。

那只手缩了一下,缩进了裂缝里。暗红色的光暗了下去,地面慢慢合拢了。松针落下来,盖住了那道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向梅放下铜镜,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它走了。”她说,“可它还会回来。”

我看着怀里的三个牌位。它们还在,好好的,黑底红字,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冷光。

“现在怎么办?”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向梅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继续。”她说,“魂还没归位。”

她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圈边上,把断了的桃木剑捡起来,放在一边。又从地上拿起毛笔,重新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她的笔画还是那么稳。

“坐回去。”她说。

我抱着牌位,坐回了圈中央。

向梅把新画的符贴在原来的位置上,又把剩下的香烛点着了。青色的火苗在风里摇晃,可没有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念咒。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念一句,圈里的东西就震一下。毛笔在黄纸上自己画着,香烛的烟没有往上升,而是贴着地面飘,像一条灰色的蛇,在圈里转圈。

牌位又开始动了。

它们从我怀里升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这一次,那三个“王庆泉”不再只是发亮,它们开始流动。红色的字像活了一样,从牌位上流下来,一滴一滴的,像血,又像水。

那些红字流到了空中,汇成了一团。

一团红色的光,悬在我头顶上,慢慢地旋转。

向梅的咒语越来越急,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个山谷都在回荡。桃木剑的断茬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铜镜的镜面上,那团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那团光落了下来。

从我的头顶灌了进去。

我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游走,从头顶到脚底,从心脏到指尖。

它在找位置。

在找我身体里那个空了很久的位置。

找到了。

它停下来了。

在我的胸口,心脏的旁边,它停下来了。像一团火,烧着,可又不烫。像一汪水,漫着,可又不凉。

我睁开了眼睛。

向梅坐在地上,靠着松树,闭着眼睛。她的嘴唇在动,可没有声音。她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林雨站在圈外面,看着我,眼眶红了。

“小王。”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感觉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可有什么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完整了。

像是拼图拼上了最后一块。

“我感觉,”我说,“我回来了。”

三个牌位掉在地上,黑底红字,可上面的字不见了。“王庆泉”三个字消失了,牌位变成了三块普通的木头。

我的魂回来了。

三瓣,一瓣都没少。

土拨鼠从林雨脚边走过来,蹲在圈边上,歪着头看着我。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高兴,不是羡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件很想看到的事。

“小子。”它说。

“嗯。”

“恭喜你。”

我看着它,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向梅睁开眼睛,撑着拐杖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可她还是站住了。

“魂归位了。”她说,“可你的身体里,还有别人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林雨的魂。还在我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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