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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地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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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供桌前,低头看着那些东西。香灰是新的,不是积了几十年的那种。蜡烛烧了一半,烛泪顺着烛身淌下来,凝成一小堆。果盘里的水果虽然干瘪,可没有腐烂,像是有人经常换。

“有人守着这里。”我说。

土拨鼠蹲在供桌音很低,“是供着。有人把这口棺材当神供着。”

我绕过供桌,走到棺材旁边。手电筒的光照在棺材盖上,盖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刻字,没有花纹,光溜溜的,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我把手电筒凑近了,从裂缝往里照——

里面有东西。

不是骨头。是一双眼睛。女人的眼睛,黑白分明,亮得吓人。光一照进去,那双眼睛猛地一缩,又猛地放大,像猫的瞳孔。我的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往后连退两步,后背撞上了石壁,冰凉的石头硌得生疼。

“你看到了?”土拨鼠的声音从供桌底下传上来。

“眼睛。活的。”

土拨鼠从供桌底下钻出来,跳上供桌,从供桌跳上棺材,蹲在裂缝旁边,往里看。它看了好一会儿,缩回头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是悲伤。

“她死了。”它说,“死了很久了。可她的魂没散,还在身体里。她出不来,也走不了。”

“为什么出不来?”

“棺材上有东西。”土拨鼠用爪子拍了拍棺材盖,“你摸摸。”

我伸出手,指尖触到木头。凉,很凉。可那凉底下,有什么东西——不是木头的纹理,是一笔一划的刻痕,很细,细得肉眼看不到,可手指摸得出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棺材盖。

“符。”土拨鼠说,“有人把她封在里面了。”

我的手停在棺材盖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摸着那些刻痕。符。有人用符把她封在这口棺材里,封了很久。可香火不断,蜡烛常明,果盘常新。封她的人,也在供她。

“谁干的?”我问。

土拨鼠没有回答。它从棺材上跳下来,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石室的顶部。我抬起头,手电筒的光照上去——

石室顶上刻着一幅画。不是佛,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红裙子,头发披着,站在一座石桥上,身后是垂柳,脚下是流水。画得很细,连裙子的褶皱都刻出来了。可她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光滑的石头。

刻了身体,刻了衣服,刻了背景,可没刻脸。

我盯着那张空白的面孔,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不是想出来的,是突然冒出来的,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了一句话。

她就是那个女人。4号别墅窗户后面的那个女人。12号、23号、31号——站在窗户后面看着我的那个女人。

她就是她。

“鼠爷。”我的声音在发抖。

“嗯。”

“她是青城寺的,还是南山别墅的?”

土拨鼠沉默了一会儿。“她是这里的。她一直在这里。南山别墅那个,是她的影子。她出不去,只能把影子放出去。”

“她为什么去南山别墅?”

“因为那里离她最近。也因为那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土拨鼠看着我,没有回答。可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写着答案。

我。

她想要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又撞上了石壁。手电筒的光在石室里乱晃,照过供桌、烛台、香炉、棺材,最后停在那张空白的脸上。她站在那里,没有五官,可我知道她在看我。

“走吧。”土拨鼠说,“此地不宜久留。”

我没有动。我看着那口棺材,看着那道裂缝。那双眼睛还在里面,还在看我。

“她会不会出来?”

“暂时不会。棺材上的符还能撑一阵子。可符会老化,会松动。她早晚会出来。”

“多久?”

土拨鼠摇了摇头。“鼠爷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一个月,可能——明天。”

我攥紧了手电筒,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的蜡烛还燃着,火苗在无风的空气里一动不动。棺材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一直都知道。

出了石室,穿过地下室,走上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手机的光照着前面几级石阶,身后的黑暗一步一步地跟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我。我没有回头,一步都没停。

出了洞口,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大佛还是那尊大佛,低眉垂目,坐在那里。可我再看他,觉得他不是在看众生,他是在看脚下。看脚下那口棺材,看棺材里那个女人。

他在守着她。

我把暗门推回去,莲花纹合上了,看不出痕迹。转身走出大殿,穿过院子,出了山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的骨头是凉的。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土拨鼠趴在我肩膀上,爪子搭在我领口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它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它突然开口了。

“小子。”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前面的路。路很长,弯弯曲曲的,通到山外面,通到南山别墅。

“回去。”我说,“然后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想办法让她安生。”

土拨鼠没有说话。它的爪子收紧了一些,抓着我领口的布料,指节发白。

我们走回了南山别墅。西门门口,林雨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她看到我,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可那底下,是热的。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

她把包子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肉馅的,油渗出来,烫了一下舌尖。可我没吐,咽了下去。

“你脸色不好。”她说。

“没事。可能走累了。”

她没有再问。她走在我身边,手背偶尔碰到我的手背,温温的。

保安亭里,黄涛靠在柜子上抽烟。看到我进来,他看了我一眼,把烟掐了。

“青城寺?”他问。

“嗯。”

“看到了?”

“看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她是清朝的人。”他说。我摇了摇头,没让他继续说。不是不想听,是想自己弄明白。这件事得我自己弄清楚,一点一点地。

黄涛看了我一眼,把烟取下来,塞回烟盒里。

“行。”他说,“你自己看。”

我坐在椅子上,把三个牌位从抽屉里拿出来,并排摆在桌上。王庆泉。陈海英。杨建。三个名字,三个魂。一个归位了,一个还没,一个没了。

陈老太太的魂还没归位。

她的魂还在牌位里。她的身体还在69号别墅里捻着佛珠。她等了那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可青城寺那个女人,她等不了了。

她在往外走。一步一步地,从青城寺走到南山别墅,从南山别墅走到我面前。她想要什么,我不知道。可她不会停。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在夜色里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那些别墅的窗户还是黑洞洞的,可我知道,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看我。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在等。等那个女人来了,就跟着她走。

我不能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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