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是遗憾不可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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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上为荀轻芸准备的临时居所，乃知州州府内最为雅致的一处阁楼；纵然是在夜幕之下，但它所流露之与众不同，还是极易让人眼前一亮。

其外围北面之成片白梅，在展示自身的傲然芳华之余，还将俯仰天地间之坚韧不拔，时刻宣告于世人面前。

往东，乃骨朵硕大、艳丽无比的山茶花，眼下场景，虽说冬雨在洗刷、寒风在滋扰，可它们顽强的生命，却给其花姿，又增添了不少绚烂，令人更加喜爱了。

靠西，则是有着“睡香”美誉的瑞香，在无声无息散发它那醇厚绵长之香气。

走进屋内，宛如蝴蝶一般的蝴蝶兰，优雅中不乏妩媚的映入秦夜眼帘，使得他心中豁然开朗，连连为至上之用心拍手称赞。

“些许花草，便获秦王如此盛赞，等会看尽卧室布置，您还不词穷？”至上得意反问。

“得，我的宫主大人，你就饶了本王！这些花花草草，本王尽管也不甚了解，但书中口口相传至今，倒还能述说一二！对于那些绫罗绸缎、奇珍异石，本王一个带兵打仗之人，可就真的一窍不通了。”俯首抱拳，秦夜坦诚自嘲。

“这或许是原因，但绝对不是全部的原因。秦王止步不前，恐怕还是应了那句‘非礼勿视’！倘若是秦王王妃之卧室，秦王还会在此同属下饶舌吗？”下意识躲开秦夜行礼，至上依然紧追不放。

“姿容绝佳、身手不凡、外加一张利嘴，就该让你和嗜血将军出征。”不停摇着头，秦夜径直退到了窗口。

“属下一日是秦王的护卫，一生都是！还请秦王以后，不要再有方才之言论。”至上愠怒。

“精彩！”妙语余音尚在，荀轻芸和苻清二人，已满脸欣赏的出现在门口。

“属下至上，参见皇后……”

“他们都叫你宫主，本宫入乡随俗，也这般叫你。既然本宫都不客气了，还望宫主也不要把本宫当外人！再者，宫主能在半日之内凭空打造出此等温馨宜人的居所，本宫感激你都来不及，安能再受大礼？”

亲自上前搀扶至上，放下一切架子之荀轻芸，拉着她的双手、和颜悦色地打开了话茬。

苻清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女子，看都不看秦夜一眼。

“既然正主到了，本王这个闲杂人等，就识趣告退了。”不想过多掺和其中的秦夜瞅准机会，当即就要离开。

就算，他很怀念东极皇宫那晚的深情拥吻……

“哥舒鞅与我素有厚谊，而他，却杀了我父！至上姑娘尽管不以为意，却又实实在在杀了哥舒鞅；再兼哥舒上善贼心不死、哥舒胤执念不改……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存在，秦王觉得自己能走吗？”拱手一拜，苻清直言拦住了已然迈开数步的秦夜。

“姑娘能毫不避讳的谈及哥舒鞅，说明与他并无割舍不下的旧情！而面对杀父之仇，任何过往的厚谊，又怎值得一提？是故，至上宫主杀了哥舒鞅，不管从什么层面来说，她都算得上你的恩人。剩下所谓的哥舒上善与哥舒胤，由于直接或间接涉及到皇后和姑娘私事，请恕本王不便干预。”

后退回礼，秦夜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之所以这样，抛开当前一点就爆之无双局势不论，单以他和荀轻芸各自的身份及处境而言，确实也太过尴尬、敏感了些！纵然他可以力排众议，动用帝国将士守护她余生，可其个人的感情问题，稍有不慎，极大可能便会引发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

而这，恰恰又是急于稳定东极时局的秦夜，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

“明知天都之粮运到知州，会无形中授人以柄，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有机会非议我们孤儿寡母，可本宫还是来了！不管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难道秦王就一点不想知道个中缘由？还是说，在秦王眼中，本宫是那种死缠烂打、人人唾弃的贱妇脏货吗？”

秦夜的难处，荀轻芸绝非不能理解！可其三番四次的逃避，实属让本就对他恨意难消的她，终于忍无可忍，进而不等两人独处之时，即将藏在袖里的两封密信，扔到了地上。

“焱京文武、随行将士、本王内心，都清楚皇后下嫁本王，才是最快最有效解决东极隐患的手段，可……”蹲下捡起信件，秦夜却无意拆开；沉默片刻，他继续说道：

“可本王偏偏总是抱有那么一丝幻想，不愿让皇后与本王之间，留下情非得已之遗憾。”

“帝王天不假年、文臣蠖屈不伸、武将折戟沉沙、百姓一生忙碌……翻开史书，何页之字里行间，没有遗憾？秦王肩负一统天下的大任，征途中纵有些许遗憾，但皇命不可违、将士不可负、国事更不可误，焉能一直固步自封？”话末，至上双膝跪地，郑重朝秦夜行了参拜大礼。

对此，秦夜则是单膝下跪，双手把那两封密信呈向荀轻芸：

“秦夜承认，有些行事，确实迂腐！但请皇后念在秦夜一介凡人、掌天下征伐之不易份上，宽恕秦夜！另外，如若皇后不弃，秦夜斗胆，恳请皇后下嫁！”

“原来，你都知道。”颤抖着双手接过信件，荀轻芸百感交集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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