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个世界，我来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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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收服与战争兼并，二者双管齐下、且能如此成功者，秦夜……确实配得上‘战神’赞誉。”感慨万千的看了看他，司寇赢示意其专注眼下布局。

行军二十日，在遭受中玄将士大小十余次的袭扰后，司寇赢这支四处拼凑而来的七万兵马，距离武兴州郡，已不到百里。

常理来说，面对以逸待劳、据城死守的中玄精锐，先天不足的无双一方，本应就地安营、等将士体力恢复再伺机攻城，才是最为稳妥的打法。

可司寇赢不知为何，一到时下之地，便急匆匆以先锋两万、左翼两万、右翼三万的将令，把七万兵马全调了出去！

此举，非但不设后军，而且连亘古以来最重要的中军主力，亦没个踪影……

有帝都永平在后，诚然没必要分兵留作后军；右翼三万，既要备战中玄偷袭，又要谨防意图不明的剑火所部，确实需要委以重兵把守。

但把关乎全军士气的第一战，交予流民化作的新兵，章基则万分理解不了！

一旦先锋军溃败，那空空如也的中军大营，岂不就是笑话？

“哪怕把左翼将士改为先锋，也好过现在的布局吧？难不成，战王真指望那毫无战力的三千童军，在护卫您的同时，充当中军？在干系战局最终胜败的关键时候，他们能克敌制胜？”

绝非章基不相信司寇赢，实在是他的军令太过大胆、太过荒唐，使其不免生出了“儿戏”之成见，以致他迟迟不愿赶赴右翼坐镇。

对此，司寇赢却不强求、也不解释，只是漠然按照自己所想，完成了初步筹谋。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章基心中一急，直接拍桌大吼：“你司寇赢或许没错，但以我无双朝堂如今的形势，却是怎么也输不起了！”

“章尚书能够执掌帝国兵部至今，理应清楚：当前路不明之际，静观其变方为上上之选……”

“你我能等，可秦夜会等吗？你心里明白，随着东盛和高延两州臣民的投诚，实力大增的秦夜，随时可以拔掉弘成这颗钉子！届时，他若想染指我京畿重地，完全易如反掌！”

不想再听其讲什么半年之约，逐渐失去耐心的章基，已经开始怀疑司寇赢的归顺，纯属是为了造成永平兵力空虚、配合秦夜覆灭无双的卑鄙勾当。

“是中兴功臣，还是灭国首恶？本王答应你，不出一个月，必见分晓！”不疾不徐给了一句简单的保证，司寇赢观其怒意不减，转而反问：

“莫非，章尚书连对我无双皇朝能够坚持三十天的信心，都没有？”

“好！老夫等你一个月！期间，老夫会在右翼大营，唯战王之命是从！”

战前将帅不和，乃兵家大忌！不愿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让情况更糟的章基，半信半疑撂下一个承诺，当日就火速前往右翼营地。

此间事毕，突感百无聊赖的司寇赢，独自走出了空荡荡的中军帅帐；约莫一炷香，即来到三千童军之驻地。

看着这些无马无甲、手持普通木棍在训练的童军，司寇赢满意靠近：“战事开启，无论胜败，此处很快就会成为十死无生之地！若想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命贱似蚁，轮不到我等操心什么朝廷安危！帝君是谁？国土属谁？于我等而言，太空太远！之所以豁出性命追随至此，只因你不止赏了我们一口饭吃，还让我们死去的亲人得以入土为安，令他们卑微一生的躯体，有了最后一丝体面！”

自发成为这支童军主心骨的一个挺拔少年，把之前准备好的言语，不管是否符合当前场景，肆无忌惮地尽数说出。

“当真无悔？”司寇赢再次确认。

“若此来无回，便此来无回！”少年昂首作答。

“有此血性，不该无名留下！”

“末将千军！”

“既得千军，岂能无马？叫上你的兄弟，随本王来！”

三千童军井然有序地跟着司寇赢步行至一处十分隐秘之山洞，不仅从中得到了人手一副的上等甲胄与兵刃，而且通过其横穿到山的另一面，获取了驯养极好的五百匹良驹。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必死之心，再辅以这些马匹刀剑，相信这个世界，终会留下你们来过的痕迹！”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言辞、更无建功立业的场面话，司寇赢平淡而冷漠的语气，这一刻，竟显得难以名状的意味深长。

“有战王这句话，这个世界，我等便已来过！”挥手令四方脸颊青涩、却军容整齐的童军单膝跪地，千军朝司寇赢郑重一拜。

后者不发一言，攥紧拳头走了。

此后第八日，掌握确凿证据的中玄镇国公、卫将军——万强，终究经不住麾下所有将领的坚决请战，毅然违背齐飞“只准据守、不允出战”的最新军令，仅留少量士卒留守武兴城，自己亲率八万大军、擂鼓杀向无双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