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天环问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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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天环光环剧烈震颤，万道虹光同时向悬夜宫汇聚！九座悬空山上的瀑布逆流而上，化为九条水龙，在夜空中盘旋飞舞！整座王都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疯狂向悬空山第五峰涌去！
异象惊动了整座王都。
悬空山上，无数修士从修炼中惊醒，纷纷走出洞府，仰望那道冲天光柱。王宫之中，云沧澜从地脉核心走出，负手而立，看着第五峰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要突破了。”
南城柳巷，苏婉清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手中的茶杯滑落，碎了一地。
“归墟问道……”她喃喃道，“他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姜家大宅，姜太傅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墙壁，落在悬空山第五峰上。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金神问道……玄神之兆……”他咬牙，“不能让他突破。”
“大哥。”姜太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冰冷如霜，“来不及了。问道之兆已现，任何人都无法打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以命相搏，在他问道的瞬间，以神魂冲击他的道心。”姜太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但那样做的人，神魂会遭受重创，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姜太傅沉默。
“没有人会去送死。”他最终道。
姜太师没有接话。
悬夜宫的露台上，廖峰盘膝而坐，周身三色光芒流转。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归墟至尊指环内部，与那片星空融为一体。
他“看见”了自己的道。
那是一条路。不是暗金色的符文铺成的路，而是一条普通的、泥泞的、坑坑洼洼的土路。路的起点，是他出生的那个小村庄；路的尽头，是悬夜宫的露台，是云岚和阿萝的笑脸。
路上，有他走过的每一个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笔直坚定。每一个脚印旁边，都站着一个人——有他的父母，有他的师父，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敌人。
他们在看着他，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
廖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谢谢。”他轻声道。
那些人影，一个个消散，化为光点，融入他脚下的路。路变得坚实了，宽阔了，不再泥泞，不再坑洼。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门是青铜色的，古朴无华，上面刻着三道纹路——混沌灰、星辰银、归墟幽蓝。
廖峰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无垠的星空。混沌气流如薄雾般弥漫，星辰光点明灭不定，归墟漩涡在中央缓缓旋转。与他之前见过的星空不同，这片星空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他自己。
不是幻象，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属于他的道之化身。
那身影转过身来，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终于来了。”
廖峰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来了。”
两个身影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
轰——！！！
整片星空剧烈震颤！混沌气流疯狂翻涌，星辰光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归墟漩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三色光芒交织、融合、升华，化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是万物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是混沌初分时的第一道痕，是归墟与创生之间的那一线生机！
他的修为，开始飙升！
金神巅峰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玄神境——初期！
玄神境——中期！
玄神境——后期！
一直冲到玄神境后期，那股飙升的势头才终于放缓。最终，稳稳停在玄神境后期巅峰，距离玄神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光柱渐渐收敛。天环光环恢复平静。九条水龙落回瀑布，轰鸣声依旧。整座王都的灵气潮汐缓缓退去，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城的震撼。
悬夜宫的露台上，廖峰缓缓睁开眼。
他的双眸，不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整片星空的暗金色，瞳孔深处，隐约可见归墟漩涡缓缓旋转。他的周身气息内敛，若不刻意感知，甚至比凡人还要平和。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却让整座悬空山都为之一颤。
玄神境后期巅峰。
距离玄神巅峰，一步之遥。
他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归墟至尊指环。指环依旧古朴无华，但三道纹路变得更加深邃，仿佛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一片独立的宇宙。
“主人。”星墟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您成功了。”
廖峰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着下方那片沉睡的王都。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远处，天柱玄光阵的光柱底部，那道裂痕还在。但此刻再看那道裂痕，他已不再焦虑，不再恐惧。
玄神境后期巅峰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三个月后的风暴。
“姐夫！”
阿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廖峰转身，看见她穿着小睡衣，光着脚站在露台门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姐夫，我刚才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廖峰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起来。
“什么梦？”
“我梦见姐夫变成了一道光，飞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阿萝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上，“姐夫，你不会飞走的，对不对？”
廖峰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不会。”
“真的？”
“真的。”
阿萝这才放心，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廖峰抱着她，站在露台上，看着天穹之上的岚星。
远处，云岚的身影出现在悬夜宫的回廊尽头。她跑得很急，裙摆在风中飘荡，发髻都有些散了。看见廖峰站在露台上，她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眼眶红红的。
“廖峰……你……你没事吧？”
廖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和惊喜，看着她嘴角那抹想笑又忍住的笑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没事。”他轻声道，“好得很。”
云岚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阿萝被挤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姐姐……你压到我了……”
云岚连忙松开，红着脸退后一步。
廖峰笑了，笑得很轻，很柔。
月光下，三人站在露台上，身影交叠在一起。
远处，九座悬空山缓缓旋转，瀑布轰鸣，白鹤盘旋。天环光环在苍穹中流转，将万道虹光洒向人间。
这座万年神都，正在等待着一场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凡人，一个逃出深宫的公主，和一个不知身世的女孩。
他们站在月光下，握着彼此的手，等待着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