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美好的一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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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她低声说,声音有点颤,“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何雨柱转身,看着她。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大,更黑,像两潭深水,里面盛着期待,不安,还有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等你把该断的关系都断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把该清理的事都清理了。那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咚,咚,咚,渐行渐远。
宝宝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微微耸动,但没出声,只是静静地蹲着,像只被遗弃的、受伤的小兽。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
何雨柱回到戏园时,已经快十点了。院里还亮着灯,昏黄的,暖暖的,像只温顺的兽的眼睛。
孩子们都睡了,能听见隐约的、均匀的呼吸声。冯妈屋里还亮着灯,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
老陈屋里黑着,但鼾声很响,像拉风箱。
徐子怡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戏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何雨柱,笑了,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柱子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何雨柱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很软,像块温润的玉。“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你。”徐子怡放下针线,靠在他肩上,脸贴着他颈窝,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孩子们的新戏,本子我改好了,明天排。你给起个名吧?”
“什么戏?”
“讲个迷路的小猴子,遇到好心的老象,帮它找回家的故事。”徐子怡说,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讲童话,“有唱,有打,有笑,有哭。孩子们都喜欢。”
何雨柱想了想:“叫《小猴寻家记》?”
“太直白了。”徐子怡笑了,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着,“要不……叫《归途》?”
“《归途》……”何雨柱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听,也有意思。就这个吧。”
两人都不说话了,就这么靠着,看着院里的夜色。月光很好,银灿灿的,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碎银子。远处有海潮声,哗,哗,,低沉,绵长,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柱子哥,”徐子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咱们的戏院,快开张了。名字……还没定呢。”
“你想叫什么?”
“我想……”徐子怡坐直身体,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叫‘何秋白雨儿童戏院’。”
何雨柱愣了一下:“何秋白雨?”
“嗯。”徐子怡点头,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何是你的姓,秋是我的名,白是戏,雨是……是咱们的缘分。合起来,就是‘何秋白雨’,意思是‘秋天的白戏,雨中的缘分’。好听吗?”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温润的、坚定的美。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能听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好听。”他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叫这个。‘何秋白雨儿童戏院’。”
徐子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凑上去,在何雨柱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羽毛。然后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柱子哥,等戏院开张了,咱们去海边走走吧。好久没去了。”
“现在就去。”何雨柱站起身,拉起她的手。
“现在?”徐子怡愣了一下。
“嗯。”何雨柱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穿件外套,夜里凉。”
两人悄悄出了戏园。
街上很静,只有零星的路灯,吐着昏黄的光。
夜风很凉,带着海水的咸腥。徐子怡穿了件薄外套,还是觉得冷,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何雨柱很自然地搂紧她。
走到海边,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像面铜镜,把海面照得一片银白。
海浪拍打着礁石,哗,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远处有渔火,星星点点,在墨黑的海面上像坠落的星星。
两人在沙滩上坐下。
沙子很细,很软,还带着白天的余温。徐子怡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脚趾陷进去,凉丝丝的,很舒服。她看着海,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哼起歌。声音很轻,很柔,在夜风里飘,像缕烟,随时会散。
何雨柱听着,没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在破败的骑楼里,她跪在师父灵前,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抖。
想起她接过师父遗物时颤抖的手,想起她分配房间时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
想起这些日子,她撑起戏园,照顾师娘,带着孩子们排戏,还要操心新戏院的事。瘦了,累了,但眼睛里的光,没灭。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徐子怡没抗拒,很自然地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颈窝,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歌声停了,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