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装?你装一个试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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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孩子?”何雨柱愣了一下,“卖谁的孩子?”
“就、就是他跟徐小姐师姐生的那三个!惜陌,惜柔,惜弱!”老赵急得直跺脚,“我早上去买菜,看见他在菜市场口,用草绳拴着三个孩子,脖子上挂着牌子,写着‘卖儿卖女,换钱治病’!围了好多人,指指点点的!我、我赶紧跑回来报信!”
厨房里死寂。冯妈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张慧敏手里的刀也停了,眼睛瞪得老大。何雨柱慢慢站起身,脸色很冷,很沉。
“徐小姐呢?”他问。
“在、在屋里……”老赵结结巴巴。
何雨柱转身,大步走出厨房。走到徐子怡房间门口,推开门。徐子怡正在梳头,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何雨柱的脸色,愣了一下。
“柱子哥,怎么了?”
“方敬之在菜市场卖孩子。”何雨柱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师姐那三个。”
徐子怡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在抖,眼睛瞪得老大,像没听懂。
过了几秒,她才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何雨柱扶住。
“卖、卖孩子?”她声音在抖,眼泪瞬间涌出来,“他、他疯了?那是他的亲生骨肉!惜陌才八岁,惜柔六岁,惜弱四岁!他、他怎么忍心……”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何雨柱扶着她,声音很稳,“去叫师娘,咱们去菜市场。把孩子带回来。”
徐子怡猛点头,眼泪糊了一脸,但强撑着往外走。何雨柱跟在她身后,走到院里,对老赵说:“去叫辆黄包车,要快的。多叫几辆。”
“哎!哎!”老赵转身就跑。
冯妈和张慧敏也跟出来,脸色都很难看。
师娘从屋里出来,听见消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作孽啊……作孽啊……那个畜生……他怎么下得去手……”
何雨柱走过去,扶起师娘:“师娘,别急。咱们现在就去,把孩子带回来。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
师娘抓着他的手,手在抖,很用力,指甲掐进他肉里:“柱子……柱子……你一定要把孩子们带回来……一定要……”
“放心。”何雨柱点头,眼神很冷,很静,但深处有火,在烧,在等,在蓄势待发。
黄包车来了,三辆。何雨柱扶着师娘上了第一辆,徐子怡上了第二辆,他自己上了第三辆。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慌乱的咯噔声,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朝着菜市场方向疾驰。
晨光很好,金灿灿的,把街道照得一片明亮。但何雨柱心里,很冷,很沉。
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方敬之。那个畜生。
卷钱跑路,气死师父,现在还敢卖孩子。
好。很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出租车在菜市街口停下时,天已经大亮了。
何雨柱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石板被太阳晒得滚烫,透过鞋底,烫着脚心。他眯起眼,看向菜市路口,那里黑压压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像群闻到血腥的苍蝇,嗡嗡地议论着,伸长脖子往里看。
人群中间的空地上,隐约能看见几个小小的人影,跪着,在泥水里。
徐子怡和师娘已经先一步冲过去了。
师娘年纪大,腿脚慢,但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拨开人群往里挤,嘴里喊着:“让开!让开!让我进去!”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徐子怡扶着她,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央。
何雨柱快步跟过去。他个子高,能越过人群头顶,看清里面的情形,是方敬之。
那个卷了戏园钱、气死师父、跑路三年的方敬之。但此刻的他,几乎让人认不出来。穿着身破棉袄,补丁叠补丁,棉花都露出来了,黑乎乎的,像抹布。
头发乱得像鸡窝,沾着草屑和泥。
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浑浊的,绝望的,像两口快干涸的井。
他跪在泥水里,是昨晚下雨积的泥洼,黄澄澄的,混着菜叶和垃圾,脏得没法看。膝盖以下全泡在泥里,裤子湿透了,紧贴在瘦得像麻秆的腿上。
他旁边跪着三个小女孩。最大的那个,八九岁的样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补丁很多,但还算干净。
头发枯黄,用根红头绳随便扎着,脸上有泥,但眼睛很大,很黑,此刻里面全是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嘴唇没哭出来。她一手拉着一个妹妹,左边那个大约六七岁,右边那个更小,四五岁的样子。
两个小的穿得更破,衣服短了,露出手腕和脚踝,冻得发青。脸上脏兮兮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声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三个孩子脖子上都挂着块硬纸板,用细麻绳穿着。
纸板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字:“卖女,一百元一个。”
方敬之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几个铜板,在太阳下亮晶晶的,刺眼。他低着头,双手合十,对着围观的人作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各位老爷,太太,行行好……我残了,废了,养不活孩子了……三个丫头,乖巧,懂事,能干活……一百块一个,您带回家,当丫鬟,当童养媳,都行……给她们条活路,也给我条活路……”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摇头:“一百块一个?太贵了。菜市口人牙子那儿,买个小丫头,五十块顶天了。”
“就是,还这么瘦,能干啥活?”
“你看他那腿,真断了?别是装的吧?”
“装?你装一个试试?跪泥水里几个钟头,腿不断也冻麻了。”
“唉,也是可怜。三个丫头,造孽啊……”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想讨价还价,但看看那价格,又看看三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摇摇头,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些,但还有几个闲汉蹲在路边,抽着烟,看热闹,眼神在三个女孩身上扫来扫去,像在估价。
就在这时,师娘和徐子怡挤进去了。
“方敬之!你个畜生!”师娘扑过去,抬手就要打,但手举到半空,看着跪在泥里的方敬之和三个孩子,手抖了,眼泪“唰”地流下来,“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卖孩子!这是你亲生的骨肉啊!”
三个孩子看见师娘和徐子怡,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