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雷池炼狱!传承拱手让人(2/2)
这还仅仅是开始!更可怕的是,自第十级起,一种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铁锤狠狠撞向脑海;而从三十级往上,血脉深处竟传来难以言喻的躁动与压制,仿佛有太古巨兽在对着自己的血统咆哮怒吼!神魂与血脉的双重压制,彻底断绝了许多强者的攀登之路!
“啊!”
一声凄厉惨叫,一名修为达到真仙境中期的强者在踏上四十五阶时,骤然七窍流血,周身皮开肉绽,整个人僵硬地倒摔下去,砸在下方的石阶上滚落,生死不知。
更前方,一位白发老者的身躯剧烈颤抖着,似乎在抗拒来自灵魂深处某个源头的恐怖威压,最终怒吼一声,口喷鲜血,不甘地止步在八十阶,颓然坐下调息。
陈阳亦是步步维艰。筋骨在哀鸣,脏腑似要爆裂,识海中被无形的精神利刃反复劈砍,血脉深处更是翻江倒海,似有无形的锁链在缠绕、拉扯,要将他的潜力与骄傲生生碾碎!
他死死咬住牙关,每一步踏出都口鼻溢血。
然而就在这几乎油尽灯枯之际,他猛然想起了之前在那块奇异道碑上领悟的残缺而玄奥的道纹轨迹!
心念急转,濒危爆发的求生本能驱使下,他开始尝试将那领悟到的残缺道纹轨迹在体内强行勾勒。
嗡!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一丝丝难以察觉、却蕴含着至高气息的玄妙痕迹,自他疲惫不堪的血肉骨髓深处被激发,在他布满裂痕的识海中艰难凝聚、流转起来!
这些道纹痕迹虽然残缺不全,微弱不堪,却在接触那无处不在的天梯威压与精神冲击的刹那,自发地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就像一把残破但材质非凡的钥匙,恰巧卡住了锁芯!
尽管依旧承受着如山的压力,可那致命的、足以湮灭神魂的精神攻击和疯狂扰动血脉源头的压制力量,在这微弱痕迹的干扰下,竟诡异地被扭曲、分化、削弱了!
“有用!”
陈阳心中狂喜,精神大振!
他放弃了强行对抗,转而全力运转清微元降大法维持肉身不崩,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那残缺道纹轨迹的体会与引导上。
每一次脚步落下,道纹便共鸣一次,抵消掉大部分的“异常”伤害。
他踏石阶的速度竟开始稳步提升!
一层…三层…五层…在所有人惊骇、茫然、甚至嫉妒的目光中,这个看似修为并不算顶尖、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青年,身影在遍布着精神风暴和血脉碾压的石阶上,一步步向上攀爬,步履虽然沉重似万钧,却异常坚定地超越了众多停滞不前的试炼者!
最终,当陈阳的双脚几乎脱力地踏在第九十九级的石阶之上时,身后的绝望惨嚎、惊呼、甚至微弱的诅咒声都被他甩在了脚下的万丈深渊。
眼前豁然开朗!峰顶平台不过方圆十丈,别无他物,唯有一面古朴的石碑静静矗立,和一个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光团。
陈阳伸手,艰难地触摸向那光团。刹那间,光华流转!
首先,一套薄如蝉翼、流淌着水银般光晕的内甲和一件简洁中透着苍茫气息的外袍落入他怀中——“天蚕法袍”,识海信息瞬间涌入。
护神魂,抵心魔;外衬之袍,水火不侵,万邪辟易,寻常术法攻击难撼分毫!接着是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磅礴、炽烈、蕴含着焚江煮海之能的意志传承!
“烈火仙诀”,驾驭天地炽焰的无上传承!
磅礴的信息流和宝物的光辉在头顶上方引动了天地共鸣般的气象,氤氲五色祥云翻涌,仿佛下一刻便有接引天光或仙人分身降临。
恰在此时,一个激动又虚弱的声音在陈阳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是传承!洞天福地…界主的传承召唤!”
陈阳闻声心头如同惊雷炸响!
离柔急促的告诫同时在他心灵深处回响。
“主人!界主传承非同小可!
一旦接受其灵韵加持,身份极可能暴露于洞天监控!此空间若仍有残留意念或掌控权限,风险极大!”
电光石火间,陈阳做出了决断!在那接引的仙光柱轮廓即将彻底凝实的刹那,他猛地侧身一闪,将那被祥云仙光聚焦的核心位置骤然让开。
他这一让并非后退,而是顺势将位置推给了旁边一个刚刚拼死爬上九十九阶平台,正趴在地上气喘如牛、满脸茫然和绝望的陌生修士——此人修为不过真仙境初期边缘,
能爬上来纯属意志极端坚韧外加一丝运气,早已油尽灯枯,根本没想过能得传承,此刻惊愕地抬头,嘴巴微张。
那道温润的、似乎带有某种权限认证的光柱,就这样直接笼罩在了这陌生修士身上!磅礴的信息流和传承灵韵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将这修士淹没!
他先是呆滞,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到近乎癫狂的神色!
“谢…谢前辈成全!!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感受着脑中涌动的宝贵传承和空间权限赋予的庞大信息,那修士激动得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被光柱中强大的灵韵力量定住。
“闭嘴!”
陈阳的声音冰冷而短促,如同金铁交鸣。
“机缘已是你的,守好本分!莫提我,敢有任何泄露之言…”他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冷酷。
“必让你神魂俱灭!”
无形的煞气瞬间笼罩了那狂喜的修士,如同寒冬浇头,让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巨大的恐惧替代了狂喜,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遵…遵命!晚辈绝不敢提前辈分毫!不敢!不敢!”
他甚至不敢追问这位神秘前辈的姓名来历,只知道若违背,对方真有随时抹杀他的力量。
陈阳不再看他,在祥云仙光因传承归属而开始缓缓收敛、尚未完全散去之时,身体已如一道清风般悄然退下山巅平台。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许多被天梯压制在下方的人甚至都没看清峰顶发生了什么。
柳飘飘在山阶中等候,亲眼目睹陈阳让位的整个过程,见他下来,立刻迎上前,绝美的面庞上满是震惊、急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埋怨。
“阳兄!你…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