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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叫陆建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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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1937年春,陆建勋奔赴前线,受命为中路总指挥官,率部与日军展开正面决战。

第一年,他死守山西平型关,弹尽粮绝之际亲自率敢死队冲入敌阵,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保住了这条咽喉要道。

第二年,他转战山东,在台儿庄的血海里与日寇拉锯十五日昼夜,打死打伤大量日军,全国士气大涨。

1939年春,陆建勋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享年二十五岁。

他的名字被写进了军报,和那个年代无数个来不及老去的年轻人一起,被刻在了山河破碎的记忆里。

“我叫陆建勋,陆建勋的陆,建国的建,勋章的勋,你们可记住了?”少年站在火光前,他扬着下巴,嘴角噙着一丝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风从烧焦的坡地上灌过来,裹着硝烟与尘土,掀动战壕边沿的枯草,陆建勋半倚在壕沟壁上,暗红的血从左胸一直浸到腰际。

副官跪在他身侧,用手捂着他胸前的伤口,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地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滚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的话。

“我叫陆建勋……”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却固执地不肯停,“建国的建……功勋的勋……”

他的眼睛望着天空。

天很蓝,有云在走,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姑娘在灯笼底下等他回家,他想起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风把他手里攥着的半张照片吹落了。

照片上穿月白旗袍的姑娘还在笑,背面是他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墨迹被血浸透了,依稀还能辨出几个字:

“满月吾妻。”

阿福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军装里,嚎啕声被风撕碎。

远处的炮声渐渐停了,夕阳沉下去,整个阵地被笼在一片苍茫的暮色里。

一纸婚书,三载戎马。

二十五岁,他在春天的黄昏里阖上了眼。

愿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长沙城里落了第一场雪。

薄薄的雪覆在青瓦上,覆在石板路的缝隙间,覆在戏院门口那对石狮子的肩头。

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报童举着报纸跑过,喊着前线战报的消息,声音被风雪吞得断断续续。

戏院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台下坐满了人,有穿长衫的老先生,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二月红扮的是虞姬,鱼鳞甲,如意冠,面施粉黛,眉点朱砂。

锣鼓点子一起,霸王登场。

两个角儿在台上走了几个回合,唱到了那场夜宴。四面楚歌,霸王饮酒,虞姬持剑。二月红开口,声音清越,一字一句: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他舞剑,剑光在灯下流转如水,身段婀娜,每一个回眸都像是在看什么人,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台下的观众屏着呼吸,看着他越舞越快,越舞越急,剑光织成一片寒网,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

然后他停了,剑横在颈前,他站在台中央,灯光从头顶浇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幕布上,孤零零的一道。他开口唱最后一句,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剑锋抹过咽喉,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上的胭脂,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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