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疏勒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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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借着这股冲击力,虎魄刀横扫而出!金色的刀芒化作一道匹练,将面前三名黑甲骑兵连人带甲斩成两段!鲜血冲天而起,洒了沈烈一身!
“杀——!”沈烈怒吼着,虎魄刀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在敌群中翻飞!他不再追求刀法的精妙,而是纯粹以力量碾压敌人!每一刀挥出,都必定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冲锋,都必定撞翻一片敌人!他如同一尊杀神,在黑甲骑兵的阵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地!
紧随其后的八百骑兵,也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入敌阵!他们三人一组,互为犄角,攻守兼备!有人负责正面格挡,有人负责侧翼掩护,有人则专门寻找敌人的破绽进行致命一击!这些百战老兵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黑甲骑兵的阵型中碾压前进!
黑甲骑兵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沈烈不顾一切地冲锋陷阵,完全不在乎自身的伤亡,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在黑甲骑兵中横冲直撞!这种悍不畏死的战斗方式,让黑甲骑兵一时间阵脚大乱!
而在另一边,萨珊主力的万夫长巴赫拉姆,在看到沈烈率领骑兵主动冲向黑甲骑兵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沈烈疯了!他只有八百人,竟然敢冲暗月的黑甲铁骑!好机会!传令全军——全速前进!拿下疏勒城!”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黑甲骑兵的真实目的是连他一起围杀。他还天真地以为,暗月是来协助他攻城的。他迫不及待地挥师前进,一万余名萨珊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疏勒城猛扑过去!
疏勒城头,石开看到萨珊主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又看到侧翼沈烈正与黑甲骑兵厮杀,心急如焚。但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疏勒城,绝不能让萨珊人攻破城门——否则,沈烈在外线就没有了任何依托!
“弓弩手!准备!”石开拔出腰间的长刀,声音嘶哑却坚定,“放箭!”
城墙上,千余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萨珊士兵的冲锋队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萨珊士兵中箭倒地。但萨珊人实在太多了,箭雨虽然密集,却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整体势头。
云梯架起,萨珊士兵如同蚂蚁般攀附在云梯上,向上攀爬。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将攀爬的士兵砸得血肉模糊;金汁从城头泼下,浇在士兵的头脸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惨叫和怒吼交织在一起,整座城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而在城下的荒野中,沈烈与黑甲骑兵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连续冲锋了三次,在敌阵中杀了个三进三出,斩杀了至少五十余名黑甲骑兵!但他手下的八百骑兵也在急剧减少——已经有两百余人战死,还有一百多人负伤。黑甲骑兵毕竟是天公麾下最精锐的私军,一旦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他们的战斗素质和人数优势便开始显现。
沈烈勒住火龙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虎魄刀的刀刃上已经崩出了几个细小的缺口——那是连续劈砍重甲时留下的痕迹。但他眼中那团金色的火焰,却丝毫未减!
“赵风!”沈烈喊道。
“末将在!”赵风策马赶来,他的左臂上中了一箭,箭头还插在肉里,但他恍若不觉。
“你带三百人,继续牵制黑甲骑兵!不要硬拼,用游斗战术!把他们往碎沙滩方向引!”
“碎沙滩?”赵风一怔,“国公爷,那里是沼泽地,战马容易陷进去!”
“就是要让他们陷进去!”沈烈沉声道,“我把火龙果留给你——它熟悉碎沙滩的地形,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走!”
赵风脸色一变:“国公爷,您把火龙果留给末将,您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事要做。”沈烈翻身下马,拍了拍火龙果的脖颈,“老伙计,委屈你一下,跟着赵风。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火龙果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头蹭了蹭沈烈的肩膀,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沈烈转身,大步朝着疏勒城南面那片乱石嶙峋的山坡走去。他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如同一个孤独的剪影。但他扛着那柄虎魄刀的姿势,却如同一座矗立在荒漠中的山岳,不可撼动。
他不知道天公在哪,但他知道——如果他继续留在骑兵队中,只会被黑甲骑兵的人海战术活活耗死。他必须找到天公,堂堂正正地一战。而那片乱石坡,是整个战场中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如果天公在观察整个战场,他一定会在那里。
赵风望着沈烈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翻身骑上火龙果,高举长刀:“兄弟们!跟我走!把那些黑甲杂碎引到碎沙滩去!”
三百余名骑兵在赵风的率领下,朝着碎沙滩的方向撤退。火龙果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在最前面,不时发出响亮的嘶鸣,吸引着黑甲骑兵的注意。
黑甲骑兵的指挥官看到那匹神骏的战马和那支撤退的骑兵队,毫不犹豫地下令追击:“追!别让他们跑了!那匹马是龙血宝马,活捉它!”
数百名黑甲骑兵如同饿狼般追了上去,马蹄声在戈壁上回荡,扬起漫天烟尘。
而沈烈,此时已经悄然摸上了那片乱石坡。
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嶙峋的岩石间穿行,借着落日的阴影和岩石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向坡顶接近。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步伐稳定,虎魄刀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鞘。
当他爬到坡顶,拨开一丛枯黄的灌木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在那道土丘的最高处,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那人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斗篷的边缘用金线绣着一轮被撕开的圆月——暗月的标志。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而在他的身旁,静静地站着一名身披银色轻甲的女子——那女子面容清冷,眼神如冰,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那正是玄鸟!
沈烈瞳孔一缩——玄鸟!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凉州城代理防务吗?
但下一刻,他明白了。玄鸟从一开始就是天公的人。她之所以潜入凉州,之所以向他提供那些线索,之所以引他去枯井、去断峰岭,全都是天公的布局——让沈烈一步步走进他们的陷阱,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根基,最终在西域这片战场上孤立无援!
而沈烈,竟然真的相信了她!
一股怒火从沈烈心中升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必须面对天公,必须从这场布局中找到一丝生机。
他缓缓站起身,从灌木丛后走出,站在了那片空地上。虎魄刀的刀锋在落日下泛着金色的寒芒。
“天公。”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落日的光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约莫五十岁上下的脸,面容清癯,颧骨高耸,双目狭长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在看一个自己等待已久的猎物。
“沈烈。”天公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比老夫预想的,要早到了那么一点。不过,结局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时间而改变。”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幽暗的紫色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仿佛一朵由暗影组成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燃烧:“沈烈,你知道吗?老夫为了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七年。”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从先帝驾崩那年开始?”
天公的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聪明。确实,从先帝驾崩那年起,老夫便开始布局。先帝在位时,大夏强盛,西域臣服,萨珊不敢东顾。但先帝一驾崩,一切都不一样了。”
“新君懦弱,朝中党争不断,边军腐败,百姓困苦。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天下,与其让它慢慢烂掉,不如由老夫来重塑!”天公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狂热,“沈烈,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一方,但你不过是这盘棋上一颗被蒙在鼓里的棋子罢了!”
沈烈握紧虎魄刀,目光如铁:“就算我是棋子,我也要斩断你这根执棋的手!”
“那就来试试吧!”天公大笑一声,他手中那团紫色暗影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暗紫色气刃,朝着沈烈当头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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