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城门血战(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小块羊皮,快速画了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出三支运输队的可能位置,然后对麻杆道:“告诉赵风,若是我七日之内没有回来,就让他启动第二套方案——放弃凉州城外围的所有据点,将全部兵力收缩到城内死守,同时派人向安西都护府求援。”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另外,派人去一趟柳林堡,找到那位姓余的老前辈。告诉他——‘风起凉州,火焚长安’。他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麻杆虽然不完全明白“风起凉州,火焚长安”这八个字的含义,但他从沈烈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记住了!”
沈烈不再多言,一抖缰绳,火龙果长嘶一声,掉头向西,沿着祁连山北麓的荒原疾驰而去。他身后,三十名骁骑兵紧紧跟随,如同一支无声的利箭,射向那片戈壁深处。
从烽燧堡到甘州与肃州之间的骆驼城遗址,大约有三百里的路程。沈烈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一条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古牧道,在祁连山的浅山地带穿行。这条牧道虽然崎岖难行,但胜在隐蔽——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红柳林,就算有人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也只会以为是一支赶路的牧民队伍。
在第三天的黄昏,沈烈终于赶到了骆驼城遗址附近。
骆驼城是河西走廊上的一座废弃古城,始建于前朝,后来因为水源枯竭而被废弃,如今只剩下一片残破的土墙和坍塌的房屋,在夕阳下泛着苍黄的色彩。城外的戈壁滩上,零星地散落着一些陶片和瓦砾,几只秃鹫蹲在残墙上,用冰冷的眼睛打量着这片荒凉的大地。
沈烈没有急于进城,而是先带着两名斥候,绕到古城西侧一处高坡上,用远镜仔细观察着城中的情况。骆驼城的城墙大部分已经坍塌,但城内东南角的一片区域,却有几座屋顶保存得相对完整的房屋,屋前还堆着一些草料和干柴。如果暗月的运输队选择在这里藏匿,那几座房屋确实是最合适的藏身之处。
但沈烈也注意到——那些房屋周围实在太安静了。没有炊烟,没有马嘶,甚至连一只野狗都没有。这不正常。
“国公爷,会不会是暗月的人已经转移了?”一名斥候低声问道。
“不一定。”沈烈放下远镜,目光变得锐利,“也可能是——他们已经发现烽燧堡失联,在这里设好了埋伏,等我自投罗网。”
如果天公已经知道烽燧堡被端,那么骆驼城这个据点必然会被重新部署——要么彻底放弃,所有人员和物资提前转移;要么以它作为诱饵,布置一个更加凶险的陷阱,等着沈烈一头撞进去。
沈烈收刀入鞘,翻身下马,将火龙果交给身后的士兵:“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城看看。”
“国公爷!万万不可!”几名亲兵同时变色,“若里面真有埋伏,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冒险。”沈烈拍了拍一名亲兵的肩膀,“如果我进去后半个时辰还没有出来,或者发出了信号弹,你们就立刻向凉州方向撤退,不要回头,不要试图救我。把这封信交给赵风——”他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塞进那名亲兵手中,“告诉他,按信上说的做。”
那亲兵接过信,眼眶有些发红:“国公爷……”
“别做这副表情,”沈烈咧嘴笑了笑,“我沈烈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他转身,大步朝着那座荒废的古城走去。
走进骆驼城残破的西门时,沈烈便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那杀气很淡,仿佛被刻意压制着,但在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武者面前,根本无法遁形。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右手却已经悄然搭在了虎魄刀的刀柄上。
当沈烈走到城中那片相对完整的房屋前时,四周那令人窒息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
吱呀——一声轻响,他面前那座最大房屋的木门,被从内推开。一名身披灰色斗篷、脸上罩着一副银色面具的人,缓步走了出来。那人的身形并不高大,但每一步都踏得极其沉稳,仿佛脚下不是松散的沙地,而是坚硬的岩石。在他的身后,六名黑衣人如同鬼影般从周围的废墟中现身,无声无息地封住了沈烈的所有退路。
“沈烈,”那灰袍人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你能找到这里,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你也太托大了——竟然敢一个人进来。”
“你们天公麾下的人,废话都这么多吗?”沈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赶了三天的路,耳朵里全是风声,正想找个人说说话解闷呢。”他目光扫过那灰袍人和周围那六名黑衣人,“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那就说说吧——那批物资藏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那灰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笑声:“沈烈,你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嘴硬。本座乃天公麾下第五影卫——‘蝎尾’。今日你进了这座城,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地一翻——两柄淬着幽蓝色剧毒的短叉出现在他掌中!那短叉的刃口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沾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他如同一道灰色的旋风般向沈烈扑来,两柄短叉如同毒蛇的獠牙,分别刺向沈烈的咽喉和心脏!
沈烈在蝎尾发动攻击的同一瞬间,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蝎尾的攻击向前迈出一步!虎魄刀在夕阳的余晖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弧光,一刀斩向蝎尾那两柄短叉的中段!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蝎尾只觉得双手剧震,那两柄短叉被沈烈一刀劈得偏离了方向,整个人也被那股力量带得向侧方踉跄了几步!他心中一惊——好大的力气!这沈烈的修为,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
但沈烈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一刀劈开短叉后,他的第二刀已经如同影随形般斩到!这一刀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加刁钻——不是斩向蝎尾的身体,而是擦着他的小腿掠过,将他左腿的裤管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第一刀。”沈烈收刀,后退一步,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还有两刀。你猜,第二刀会落在哪里?”
蝎尾被沈烈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激怒了。他怒吼一声,不顾腿上的伤口,双叉再次刺出!这一刺,他使出了全力——幽蓝色的叉尖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雾气,那是剧毒挥发到了极致的表现!只要被这叉尖划破哪怕一道小口,毒素便会立刻侵入血液,三个呼吸内便能令人毙命!
“太慢了。”沈烈淡淡道,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那致命一刺,同时虎魄刀自下而上撩出!
噗嗤——!
蝎尾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手中的短叉差点脱手飞出!他急忙向后退出数丈,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你的身法……”
“你太依赖剧毒了。”沈烈不紧不慢地说道,“毒确实能杀人,但如果你所有的招式都建立在‘毒能命中敌人’这个前提上,那一旦敌人比你的速度快,你就没有任何胜算。”他缓缓举起虎魄刀,刀锋直指蝎尾,“你的两位前辈——夜枭和血枭——已经用他们的死给你演示过这个道理了。可惜,你没有学会。”
蝎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意识到,沈烈根本不是在与他缠斗——他是在用实战给他上课!而这位“老师”的课程,代价是鲜血和生命!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想要拉响——但沈烈比他更快!在他手指刚刚碰到信号弹引信的那一瞬间,金色的刀芒已经掠过了他的手腕!
信号弹连同他的半只手掌一起掉落在地上,鲜血如泉涌!蝎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向后栽倒!那六名黑衣人见首领被斩断手掌,齐齐怒吼着向沈烈扑来!
沈烈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身形一转,虎魄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圆弧——那圆弧如同一轮满月绽放开来,将那六名黑衣人的兵器全部震飞!紧接着,他连续踏出六步,每一脚落下,都有一名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六名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抱臂蜷缩,呻吟不止——他们的手臂都被沈烈以刀背震碎,至少在三个月内,再也握不住任何兵器了。
沈烈收刀入鞘,走到蝎尾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那张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变得惨白的脸:“告诉我那批物资藏在哪里,我让人给你止血。否则,你就慢慢流干最后一滴血吧。”
蝎尾咬着牙,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指向城中心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土塔:“塔基……
沈烈站起身,对城外吹了一声口哨。片刻后,三十名骁骑兵策马冲入城中,看到满地狼藉的景象,全都松了一口气。沈烈命两人将蝎尾带下去止血包扎,其余人则到那座土塔的基座旁,果然发现了一条被伪装过的地道入口。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地道内部——这条地道的长度出乎意料,大约延伸了数十丈,直通城中心地下的一间巨大密室。密室的面积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大,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放着木箱和草袋,数量之多,几乎让沈烈都吃了一惊。
一名老兵撬开一只木箱的盖子,火把凑近一看——满满一箱崭新的刀剑,每一柄刀刃上都刻着“明光”二字——那是西域精钢的标记。另一只箱子里装的是一捆捆弩箭,箭杆笔直,箭簇锋利,显然是经过精心打造的上等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