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怕争不过司琊(2/2)
“阿珩,你等等!”
唐秋水站在原地,看着花宴追出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无声地模仿了一句“你最好安分守己”。
然后她笑了。
如果说以前她是迫于花宴的威胁才写的话本,那么通过刚才,她已经完全确定,他和云少主的真实相处,远比他告诉她的要精彩得多。
他们两人,是花宴更在意云少主,根本不是话本里的那样。
只要她在云来楼一天,抱紧云少主的大腿,又有何惧?
诶?
说不定其他人也是。
唐秋水嘿嘿嘿地笑出声来,兔耳朵一抖一抖的。
没想到来狐族找灵感,竟然被她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事。
她一定要好好构思,创作一篇惊世巨作!不仅仅是因为云少主给的月钱丰厚。
——
云珩听到追上来的铃铛声,转过身,看着花宴一路小跑过来。
她纳闷地看着他:“我是缺你钱了?还是什么?不奏乐改跳舞了?”
其实她很想问工作期间怎么能走,但这话太伤人,不能问。
花宴走过来,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整个人都快挂上来了。
“怎么能污蔑我?”他委屈巴巴地说,“阿珩,我是为你学的。我们回家,你就能看到。”
云珩低头看了一眼他缠上来的手臂:“你不放开,怎么走?”
“阿珩,很疼的。”
“嗯?”
顺着花宴的视线往下,云珩看到了他的脚。
赤脚踩在地上,脚踝上绑着一串细细的铃铛链子,银色的,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显眼。
刚才被长裙遮着,她没注意到。
花宴放下裙摆,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轻的:“阿珩,我抱着你,很快……”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落下大雪。
雪花又急又密,簌簌地砸下来,眨眼间就把地面铺白了。
“天太热了,一个月没下过雨了。”云珩收回手,语气平淡,“这雪两刻钟后会停。”
眨眼的工夫,两人便瞬移到了竹屋院子。
云珩侧头,看见花宴脸上的表情还僵在那里,嘴角微微张着,像是话说到一半被人硬生生掐断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她问。
花宴把嘴闭上,又张开,最后抿了抿唇:“没、没事。”
他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下次应该厚脸皮,直接抱着阿珩回来。哪怕她生气,也只是在家,外人看到的只是他们两人十分恩爱。
云珩没多想,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
“等雪停,你再表演。”
走了两步,花宴忽然挣脱开她的手。
云珩回头,看见他站在院子中央,雪落在他的肩上、发上,把那身花哨的衣服染白了一片。
“院子里有霜铃长老的暖玉珠。”他执拗地盯着她,“阿珩,这场舞,我想让你看。”
云珩愣了一下:“……好。”
她在廊下坐下来,背靠着柱子,把脚收上来,蜷在椅子上,看着花宴在雪里转圈、抬手、弯腰。
铃铛声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和着雪落的声音,竟不觉得杂乱。
一个旋身,花宴忽然靠近廊下,铃铛在耳边炸开一串清脆的响。他的脸凑得很近,睫毛上挂着雪珠,呼吸都是白的。
“阿珩,”他笑着,声音有点喘,“好看吗?我与那些人……如何?”
花宴头发湿了,妆也花了,眼尾那抹红色晕染开来,像被人用手抹开的胭脂。
云珩也确实这么做了,指腹擦过他晕开的眼尾,把那抹红色抹匀了一些,声音哑着。
“这几日,你怕是苦练了许久。花宴,你的乐声很好听。下次得空,我想听你的白玉笛声。”
花宴听出来了她的弦外之意。
不必做这些。
不必把自己搞成这样,不必赤着脚在雪地里跳舞,不必用这种方式来争什么。
可是——
“阿珩,”花宴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怕。”
他垂下眼,睫毛上的雪珠抖落下来,砸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我怕争不过司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