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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国法不能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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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州城,鹰扬军驻军衙门。

田进是被亲卫统领安骁从值房里叫醒的,此刻睡眼惺忪,带着被打扰的不快。

“什么事?天还没亮……”

“大人,是王府……火漆红印!”安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双手递上一个沾着夜露的小小铜管。

田进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火漆红印”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个军令。

他一把抓过铜管,验证火漆完好,小心撬开,取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信纸。就着值房里昏暗的油灯,他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越是看,脸色越是凝重,到了最后,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荣祥县……赵姓百姓……非法拘禁……砖窑……”他喃喃念着关键词,目光死死盯在“不惜代价”“临机专断”、“不得经由地方府县”这几句上,尤其是最后的落款和那方鲜红的小印。

“我的老天爷……”田进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王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还是冲着……”

他没说完,但安骁已从他剧变的脸色和提及的地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脸色也跟着变了。

荣祥县,那可是王上的老家,严家宗族所在!

“快!”田进起身,“你去把陈雷给我叫来,同时让他挑五十个最精干、嘴巴最严的弟兄,全部换便装,即刻到我这里听令!记住,不准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州衙那边!”

“是!”安骁领命,旋风般冲了出去。

田进在值房里踱步,王上这密令,指向太明确了。

严家……王上的本家……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事,地方上居然捂得严严实实,还得王上从千里之外发密令来救人!

他既感到一种被极度信任的压力,更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事一个处理不好,不仅是严家宗族的事,恐怕这推广律法的事……

不到两刻钟,陈雷带着五十个精悍的士卒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后院。人人黑衣,背负短弩,腰挎利刃,眼神锐利,没有一丝声响。

田进没有多说,只将密令中关于地点和任务的核心内容低声交代,然后盯着秦都尉的眼睛:“陈雷,这事关乎天大的干系。人,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遇到阻拦,你知道该怎么做。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别闹出太大动静,尤其是……别轻易伤及姓严的,要留活口。明白吗?”

陈雷这位差点死在红印城下的汉子,面庞冷硬,闻言重重点头:“将军放心,属下晓得轻重。”

“去吧,到了地方再隐蔽接近。得手后,不要回涂州城,直接去城西七十里外的青杠堡,那里有我的人接应。我会随后赶到。”田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小心。”

五十一人,如同暗夜里的狸猫,牵出早已备好的快马,消失在涂州城还未苏醒的街道尽头。

田进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直到天色开始泛青,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到值房。

他知道,自己今夜是别想再合眼了。

同日,归宁城通往涂州的官道上。

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十几名便装骑士的护卫下,辚辚而行。车轮碾过被秋阳晒得发白的土路,扬起细细的尘埃。

前面一辆车里,坐着内政司右使涂顺和镇抚使胡元。

两人奉王命出京,气氛却不轻松。

“胡将军,”涂顺揉了揉眉心,“王上这次派你我同往,还允便宜行事,这案子……怕是小不了。”

胡元抱着臂膀,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道:“涂州府,荣祥县。王上祖籍所在。柯名那封奏书我看过,滑不熘手,半句实话没有。如今王上直接点名要查赵姓百姓被侵夺、被拘禁,还特意强调《安民户婚律》……这摆明了是地方豪强撞到了刀口上,而且这豪强,八成跟严家脱不了干系。”

涂顺叹了口气:“正是如此,才棘手。依律办事不难,难的是如何把握分寸。王上心中,定然也是两难。”

“两难?”胡元声音一沉,“有什么两难?王上既然下令彻查,那就是要我们秉公办理。难不成因为涉事的是王上本家,我们就网开一面?那《安民户婚律》就成了笑话,新政威信何在?”

“胡将军所言极是。”涂顺点头,语气却依然谨慎,“只是……雷霆手段需有,菩萨心肠也不可少。毕竟涉及王上亲族,处置时,证据需格外确凿,程序需万分严谨,既要让苦主申冤,让百姓信服,也……也得给王上留些转圜余地。我估摸着,王上派田进将军那边暗中救人,也是不想一开始就把事情彻底闹僵,留个缓冲。”

胡元沉默片刻,脸色稍缓:“涂大人思虑周全。不过,缓冲归缓冲,该动的刀子,一寸也不能短。我倒要看看,涂州城上下,有多少人在这事上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同流合污!”

两人正说着,马车外传来护卫的声音:“两位大人,前方十里便是驿站,是否歇脚打尖?”

涂顺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继续赶路吧,早些到涂州城。到了地方,先不见府衙官员,直接去镇抚司驻地,调取卷宗,了解情况。”

“是!”

马车重新加速,朝着涂州方向疾驰而去。车内的两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绝非一趟轻松的差事。

中午,红印城,中部防御使府。

谢坦猛地将手中的茶碗掼在地上,“啪嚓”一声脆响,瓷片混着茶水四溅!

“混账东西!一群混账!”

原本英气的脸上,此刻因为暴怒而显得有些狰狞。一双眼睛瞪得熘圆,胸口剧烈起伏。

堂下站着的是唐烨,硬着头皮劝道:“大人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谢坦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在我的防区!在王上的老家!居然出了强占民田、非法拘禁百姓的事情!地方官是干什么吃的?他程乾眼睛也瞎了吗?!还是他们觉得,姓严就可以为所欲为,连王法都不顾了?!”

他气得在堂中来回疾走,铠甲叶片碰撞,哗啦作响:“王上刚刚颁行《安民户婚律》,明发天下,要护佑将士遗属,抑制豪强!这才几天?啊?我中部就出了这么一档子‘榜样’!这不是打我谢坦的脸,这是打王上的脸,打我们鹰扬军新政的脸!”

唐烨低声道:“听说……王上已经密令田进将军派人去救人了,还派了涂右使和胡镇抚使前往查办。我们要不要通知程乾——”

“不用!”谢坦停下脚步,直接打断了他,喘着粗气,“他是镇指挥参军兼涂州城知州,我就要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你马上给我备马,点一百亲兵,我要亲自去涂州!”

唐烨吓了一跳,连忙劝阻:“大人,不可!您若亲自带兵前往,性质就变了,恐引发地方恐慌,也……也可能让王上为难。”

谢坦闻言,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高涨的怒火稍微遏制。

他当然明白唐烨的意思。

自己若真带兵冲过去,痛快是痛快,但等于是把王上架在火上烤——外人会怎么看?洛王要收拾自己本家,还得派心腹大将带兵镇压?这影响太坏了。

他重重坐回椅子,拳头捏得咯咯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就……传我的令!”

唐烨精神一振:“请大人示下!”

“第一,以中部防御使名义,行文各州府及下属各县,严申《安民户婚律》乃国之大政,各地必须全力推行,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敷衍。凡有阻挠、违反者,无论何人,严惩不贷!尤其强调,要妥善处理军属及百姓田产纠纷,严禁豪强侵夺!”

“第二,”谢坦眼中寒光一闪,“给我暗中查!我们防区上下,从知州到知县,还有那些胥吏,跟地方其他豪强,有多少勾连?平日是如何办事的?一桩桩,一件件,给我摸清楚!不必打草惊蛇,但我要知道,这潭水到底有多浑!”

“遵命!”唐烨领命,快步退下。

谢坦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堂里,怒火渐渐沉淀为冰冷的愠怒和深深的自责。

他受封少保,执掌中部,虽然平时更关注与西夏的战事。可如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等丑事!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涂州官场,恐怕要迎来一场彻骨寒风。

一天后,归宁城,王府。

严星楚面前的案几上,又多了几份新的奏报或请罪文书。

监察司的呈文,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对涂州地方豪强之事,之前虽有风闻,但未能及时深入核查并上报,是失职,请求处分。

谍报司的密报则详细一些,列出了涂州府几位主要官员与当地几个大族(包括严家)之间的一些宴饮、人情往来,虽无直接罪证,但关系网隐约可见。同样附上了请罪之言。

就连内政司、劝农司下属的一些相关曹署,也都有文书上来,或检讨此前对相关田产纠纷重视不够,或表示将立刻加强对应地区的律法宣讲和巡查。

严星楚一份份看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越发深邃。

史平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瞥见王上面前堆积的文书和那看不出喜怒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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