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制造流言(2/2)
流言只提河内望族、次子异相、狼顾鹰视、私窥星象地形,句句都似隐语,却又精准戳中司马氏与司马懿的特征。
流言很快就传开了,百姓听了只当是天象谶()语、乡野奇谈。
有心人稍一琢磨,便知说的正是司马家次子司马懿。
流言如水,漫浸四方,既造了声势,又留了余地,将来事发,人人只会觉得是此人本就心怀异志、自取其祸,半点也牵连不到赵剑的布局之上。
流言如暗泉,悄无声息便漫遍了河内四野。
河内望族次子、狼顾鹰视、夜观星象、暗察地形、心怀不轨……
流言很快落在司马懿耳中,他正执卷于案前,指尖猛地一顿,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悸,随即便被沉沉阴霾覆盖。
不用细想,他已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民间谶语,分明是有人在暗中布棋,刀刀指向他司马仲达。
狼顾之相,是他与生俱来的印记;河内士族,是他摆脱不掉的身份;次子排行,更是独一无二的标记。
旁人只需稍加思索,便知这流言所指,非他莫属。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攀升,司马懿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指节微微收紧。
他太清楚这类谶纬流言的可怕,无需实证,只需口耳相传,便能将“不臣”的烙印死死钉在他身上。
辩解,便是心虚;
沉默,便是默认;
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
沉吟片刻,司马懿已然谋定对策。
他当即放下书卷,沉声吩咐家人,对外只称自己偶感风疾,闭门谢客,深居简出。
往日里偶尔流露的锋芒尽数敛去,终日埋首于书卷典籍,或是侍弄庭中花草,言谈举止间尽是安分守己的儒生气度,绝口不提时局,更不踏足城外半步,仿佛真的只是个胸无大志、只求安稳的世家子弟。
对于外头愈演愈烈的流言,他始终不闻不问,不辩不争。
他深知,越是辩解,越是欲盖弥彰;
越是张扬,越是引火烧身。
唯有彻底藏锋,自污示弱,以一副庸碌无害的姿态示人,才能慢慢消解旁人的猜忌,让这无根的流言,渐渐归于沉寂。
只是他低垂的眼眸中,始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能忍,能藏,能装,却隐隐察觉到,这股针对他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