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万物皆可入味（1/2）
雷髓主炮的炮管彻底融化成了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源金甲板上，烫出深深的凹痕。
眼前的景象，让船上的几人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普通的宇宙废墟。这是一片由残破大陆、断裂星河与无数巨大尸骸拼接而成的远古坟场。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骨架，最小的一块都有几个地球那么大。暗金色的龙骨与发黑的魔尊残骸交织在一起。哪怕死去了无数个纪元，这些尸骸上残存的威压，依然让马大富和老王感到呼吸困难。
“这里……就是尽头了？”味痴咽了口唾沫，拿着笔的手发抖。这种级别的食材，根本不是凡人能够烹饪的。上面沾染的随便一点因果，都能把一个普通的神明彻底压垮。
林封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第五阶神格【鸿蒙道源】在这里运转得极不顺畅。这片古战场上残留的“道”，太过驳杂，太过暴戾。那是两种走到了极致的大道互相碰撞后留下的死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忽然间。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极其沉重的锁链拖拽声。
哗啦。哗啦。
每一次声音响起，周围的空间都会跟着震颤。那些漂浮的细小陨石在声音的波及下纷纷化作粉末。
大锅的探照灯打过去。
在几千公里外的一块残破大陆上。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缓缓站起身。
这头怪物没有完整的形体。它是由几截巨大的龙骨和几块散发着黑气的魔族血肉强行拼凑而成的。在它的胸腔位置，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的怨念之火。一条生锈的维度锁链穿过它的脊椎，将它拴在这块大陆上。
它生前究竟是龙族还是魔族已经无从考量，如今它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那团怨念之火中，倒映着当年始祖龙帝与烬天魔皇同归于尽时的不甘。
“怨灵缝合怪。这可比外面的水母难对付多了。”孙梦瑶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那头怪物。她身上的古夏皇族血脉开始沸腾，与这片古战场有着某种微弱的共鸣。
怪物抬起那颗仅剩半边骨头的头颅，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了武神山大锅。
它的嘴巴裂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
“死……入侵者……死……”
伴随着咆哮，怪物一把扯动脊椎上的锁链。整块残破大陆被它拉得偏离了轨道，巨大的陨石碎块如同炮弹般砸向大锅。
林封抽出【虚数裁决之剑】。
他没有选择防守。对付这种依靠怨念支撑的死物，防守只会让对方越打越强。
“老王，看好船。”林封丢下一句话。脚下一蹬，直接迎着漫天的陨石雨冲了上去。
诛神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尽艳丽的紫红色轨迹。
【道器特效·复仇道火·逆燃】全面爆发。周围那些驳杂的怨念和法则碎片，被道火贪婪地吞噬，转化为林封自身的燃料。
陨石碎块在剑气下被切成规整的豆腐块，无害地飘向两旁。
林封速度极快，转瞬便来到了怪物的上方。
双手握剑，对准那团幽绿色的怨念之火，直刺而下。
“虚数坍缩！”
带有终极破坏概念的剑锋直接无视了怪物那厚重的骨骼防御，精准扎进了怨念之火的核心。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扭曲，粗壮的骨刺从它的背部破体而出，企图将林封串成刺猬。
林封不避不闪，左手成拳，对着砸过来的骨刺反手一击。
脉冲震核手的力量顺着骨刺倒灌回去。直接将怪物小半边身子震成了粉末。
怪物彻底陷入了癫狂。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由纯粹死气组成的黑色光柱。这道光柱的温度极低，沿途的空间都被冻结成了脆弱的冰块。
林封借着反冲力在半空中翻滚一周。长剑横扫。一道长达万丈的剑气劈开了黑色光柱，余势不减地砍在怪物的脖颈处。
“咔嚓”一声巨响。怪物的头颅被生生砍了下来。
但它并没有死。那团幽绿色的怨火顺着锁链快速移动，企图钻进另一块更庞大的龙骨中重生。
“想跑？”林封抬手，第五阶神格全力运转。“法则编织：因果囚笼。”
一张由金色大道构成的网凭空落下，直接将那团怨念之火扣在地上。道火顺着因果线蔓延，开始疯狂煅烧这团怨气。
怨念之火在火焰中挣扎，最终幻化出一张扭曲的面孔。
“你……身上有……主人的气味……”那张面孔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
林封停止了道火的煅烧。收起长剑。
拿出那块黑色鳞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你主人是烬天魔皇，还是始祖龙帝？”
“吾乃……魔皇座下……吞界兽。龙帝……卑鄙……暗算主人……”怨念结结巴巴地传递着信息。“鳞片……主人的……心脏在……最深处。”
林封眼神微亮。
魔皇的心脏？
难怪灾厄之喉会一直喷发黑炎，原来这里封印着一颗还能跳动的心脏。
“前面还有什么东西挡路？”林封继续逼问。
“龙帝的……残魂……在守着。你……过不去……”吞界兽的怨念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在道火的余烬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魂珠。
林封将魂珠捡起，扔进储物空间。这玩意儿里面蕴含了大量的古战场记忆碎片，拿回去当调料熬汤有点浪费，可以用来升级老王的菜刀。
他回到大锅甲板上。
“情况摸清楚了。”林封将从吞界兽那里得到的信息简单复述了一遍。
“龙帝的残魂？”孙梦瑶满脸严肃，“古夏神朝就是始祖龙帝的后裔建立的。如果龙帝残魂还在这里，那它绝对保留着巅峰时期的一部分实力。硬闯的风险极大。”
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管它是死龙还是活龙。既然魔皇的心脏在这里，那必定是个大补之物。这趟不能白来。”
大锅重新启动引擎。残破的主炮被老王用一根粗大的高维锁链临时固定住。
飞船越过这片残破的大陆，向着古战场的更深处驶去。
前方的黑暗隐退，进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广袤的血色星云。在星云的中央，盘踞着一条虚幻的金色巨龙。虽然只是残魂，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大锅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那条龙紧闭着双眼。呼吸间，牵动着整个星云的潮汐。
而在巨龙的腹部下方，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被重重封印包裹的黑色心脏，正发出沉闷的跳动声。
“咚……咚……”
林封走到船头。手握诛神剑。
真正的硬骨头，终于出现了。
血色星云呈现出一种高维度的黏稠质感。这不是普通的气体残留，而是神明陨落后未能完全消散的本源法则在虚空中发酵、板结。武神山大锅在这片星云中推进，船体外层被刮擦出刺耳的锐鸣。
前方那条盘踞的金色巨龙，体长难以用常规的公里数来衡量。它的躯干环绕着数十个已经熄灭的星系残骸，那些曾孕育过无数生命的星球，如今只是它沉睡时的靠枕。
距离巨龙还有一万公里时，大锅的推进器发生剧烈过载报警。周边的空间曲率被强制锁定。
巨龙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粹金瞳，里面流淌着古老、蛮荒且极其排他的上位规则。视线投射过来的间隙，星云被生生切开一条数万公里宽的真空通道。
“古夏的余孽。”
宏大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回荡。这不是语言，而是基于基因底层和灵魂序列的强行灌输。
孙梦瑶闷哼一声。她手中的长剑跌落在甲板上，发出当啷脆响。作为古夏神朝长公主瑶光的转世，她的血脉深处刻着对始祖龙帝的绝对服从。这种服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是写死在生命根目录里的底层代码。
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鲜血顺着她的眼角和鼻腔溢出。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双手撑在满是划痕的源金甲板上，拼命抵抗这股要将她压碎的跪拜冲动。
“区区杂裔，见本帝不拜，当诛。”
龙帝残魂的意念再次降临。伴随着这道判决，周遭的血色星云化作无数金色的刑刀，对准武神山大锅的防御罩直劈而下。
一只手搭在了孙梦瑶的肩膀上。
林封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动用什么花哨的法诀，仅仅是手指在虚空中拨弄了一下。
第五阶神格【鸿蒙道源】起效。
【万道之基】强行介入这片古战场的法则运行。林封篡改了“血脉压制”这个概念的定义。在万象道主的意志下，所谓的始祖龙帝血脉，被降格成了街边菜市场里卖的泥鳅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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