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殷善垂了垂眼睑,她到底是皇室的公主啊。
听他提起扶晏,公子霁屈指叩了叩金龙扶手,敛了敛神色,道:“殷善不信我吗?”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常人一听便知道不对劲。
殷善面色不改,沉着冷静的解释:“臣只是想念家人,还望王上开恩。”
自他投身入军已然过去多年,殷家因为兴帝的猜忌和前朝官员的针对,明里暗里不知损了多少人。
说来也是可笑,如今殷家嫡脉一支只剩下了他一人。
家人?
公子霁扯起唇角,对于这个词语下意识的泛起厌恶感。
倏而,他站起身抚了抚衣上的褶子,动了动唇瓣道:“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一道去吧。”
“你应当不介意吧?”他迈着长腿走到他的身侧,唇畔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后者看了他一眼,淡定的摇了摇头。
二者一前一后出了金銮大殿,日光下的投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眼前的少年郎是他看着一步步成长至今的,不过如今,更多了一层君臣的关系。
他擡头看了一眼天空,被刺眼的光线逼的闭了闭眼。
不管之后如何,殷善并不后悔自己的抉择。
清风穿过木窗吹了进来,壁上挂着的画一松,从上滑落下来,砸在书桌上。
安静的洛神宫突兀响起的声音不大不小,榻上的少女立时睁开了双眸。
“呜呜呜,桃仙大人……”房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呜咽声却没见着人影。
商桃斜视了一眼那幅画,不紧不慢的穿上木屐走了过去。
长画堆卷在一起,她动了动指尖将画翻开,又在画上弹了弹,「咻」的一下,一团白光从里飞了出来。
“真没用。”少女娇声嗤了一声。
商桃从刚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委托人的记忆其实都是不完整的。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特别的方式。
商桃撇撇嘴,刚接收完所有记忆有些累,她将画一扫,径直坐了下来。
一手撑在桌上没好气的看着小团子,“委托人的心愿呢?”
一个不受宠爱且亡国的公主,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一个被抢走一切的可怜人。
她是怎么死的?
她摩挲着下巴想了想,眼前浮现出的是一只掩在宽袖中的大手,递给了她一个白瓷瓶状的东西。
之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记忆停止在了这里。
害死她的人,她只能确定一个点——与平阳有关。
但是方才她观察过她的手,与记忆里的那只手并不是完全相符。
委托人身体里残留的不仅有毒素,还有时不时涌上来的心痛。
她并不明白那种痛意的来源。
绒绒支吾道:“委托人的心愿是……杀了那个人。”
商桃一听,坐直了身体,眸子一眯,立马问道:“谁?”
绒绒对她摇了摇头,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句话:“大人,还不到时机。”
安静了一会的洛神宫外再次传来嘈杂声,绒绒乖巧的隐匿在她衣裳上。
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大人,不要忘了,如今的你是扶晏。”
扶晏,一个可怜又倒霉的公主。
少女揉了揉眉眼,清冷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