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霍容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唇角噙上淡淡的笑容,到底曾经是至交好友,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南家,南祚择也不可能离开长安。
解恪也不会五年过去了,心里还过不去这个坎。
“解恪,夏季的雨开始了,你猜,这场雨会下多久呢?”
“呃……”窗外的雨声似乎随着她的话音逐渐加大。
解恪不禁看了看窗户的方向,木窗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愈发清脆的雨声,不难让人想象出外面是怎样一幅倾盆降雨图。
他如实答道:“若按往年来说,并不会持续太久。”
霍容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只是,今年,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咯。”这一年,注定是艰难的一年。
此时的解恪,还不能明白她的担心。
他垂首默然,倏忽,一个小小的木牌朝他抛了过来。
解恪身影敏捷的接住,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却听她一字一句吩咐:“拿着这块令牌,去请南祚择回来吧。”
“朕需要他,北泌国,也需要他。”
南祚择善水利一事,雪灾之前的洪涝,还需要他的鼎力相助。
这也是为什么霍容会大半夜把解恪叫过来的原因。
她也是猛地想起这件事,想起那个被遗忘的南祚择。
平炤四十六年,南家被人污蔑治水不当,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可事实上,却根本没有这么严重。
当时南家的家主南堰,是朝廷都水监的水部郎中,工部尚书是他的顶头上司,当时那件事……
说来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南堰不想与朝廷之中任何人为伍,可正是他这种刚正不阿的态度。
引得朝堂之中众多人不满,尤其是工部尚书刘贸,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南堰越不想和他们一样,他们就越要拉他下水。
他不?
那好啊,那就使劲儿往你身上泼脏水,让你的名声臭得不能再臭!
南堰失责一事,先帝不是不知道其中内情,但当时他急于处理世家的事情,再加上朝堂大臣步步紧逼。
他只得暂且妥协。
南堰不堪如此污蔑,更加令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忠了几十年的君王!
帝王明知他的为人如何,却还是说放弃就放弃了他!
此事后,南堰便自请告老还乡,不顾平炤帝劝说,带着南家离开了长安这个是非地。
南祚择是他的嫡长子,或许是受他父亲的影响和教育,自小便很是聪明,特别是对于水利一事很是敏感。
若是让他为官,在水利上的作为,可以说是完全不输他的父亲。
霍容清楚,南祚择不是不想回到长安来施展自己的一番抱负,只是他的父亲,一直没有允许。
想到南堰,她又从床上下来,乌发散在身后,身上只着一件素白色的外袍,衣裳宽大,完全掩住她的身材。
她来到御案前,点起桌上半根烛火,“唰——”
烛火摇曳了几下,而后直直站立着,散发着暖色的光芒打在她的侧脸上。
「少年」帝王提笔,微微弯腰,在御案前落下一个又一个字。
夜风卷起她身后的发丝,黑夜中的那一抹独亮的灯火照耀着她,不知为何。
解恪竟看出了一种温柔恬淡的气息。
很快,她收笔,将刚写好的信装封。尔后,微微侧身,递给他:“将此封信,交给南堰。”
站在斜对面的解恪点头,大步流星走过去,接了信。
帝王从他身侧走过,“去吧……”
烛火之中,她本就白皙的脸颊越发显得柔和白嫩,解恪不自觉的,有一瞬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