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母亲期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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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赵大勇跪在母亲面前,额头抵着母亲粗糙的手背,肩膀微微颤抖。
八年了,两千九百多个日夜,他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在生死线上来回挣扎,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荒野,再也见不到这张苍老的脸。
可此刻,母亲就在眼前。
莫桂兰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儿子的头顶上。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哽咽。
她做梦也没想到,儿子会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些年,村里不是没有风言风语。有人说大勇当兵当得没了音讯,怕是早就在外面出事了。
有人说当兵哪有八年不回家的,八成是当了逃兵没脸见人;还有人说,隔壁村的张老三跟大勇一个部队的,说他们那个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危险任务,牺牲了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可她不信。
她每天晚上都要对着老赵的遗像说说话:
“老赵啊,你在天上保佑着咱大勇,他一定活着,一定好好的,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直到部队的人过来通知她,说赵大勇执行任务时失踪了。时间已经三个月,部队出动了不少人去搜寻,均不见影踪。
她听了差点晕了过去,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在部队里待了三天,她每天都如掉了魂似的。
部队里领导的慰问,甚至还为赵大勇举行了追悼会。没有见到儿子的遗体,她依然不相信儿子已经牺牲。
回到家里,她每天以泪洗面,心中祈祷儿子有一天会回来。
如果,今天她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妈,对不起……”
赵大勇抬起头,眼眶通红,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莫桂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说:
“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她弯下腰去拉儿子,那双粗糙的手攥住赵大勇的胳膊,使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拉起来。
赵大勇站起来,才发现母亲比自己记忆中矮了一大截,头发白了大半,背也微微驼了,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莫桂兰拉着儿子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八年的分量都看回来。
她的手摸到赵大勇手掌上那些厚厚的老茧,摸到他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眼睛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她哽咽着说。
赵大勇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妈,不苦,部队里吃得好穿得好,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莫桂兰不信。她虽然是个农村妇女,可她不傻。儿子手上的茧子比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还厚,手臂上那道疤痕少说有十公分长,一看就是刀伤或者弹片划的。
她心疼得浑身发抖,可她知道,儿子不想让她担心,她就不问了。
“进屋,快进屋。”莫桂兰抹了把眼泪,拉着赵大勇往屋里走,“妈给你倒水,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妈,我吃过了,在城里吃的。”赵大勇跟着母亲走进堂屋,目光扫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堂屋还是老样子,正墙上挂着父亲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父亲还很年轻,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遗像扣的茶杯。
墙角的老式电视机还是八年前那台,屏幕很小,外壳已经泛黄。
地面是水泥地,扫得很干净,但能看出年代久远的裂缝。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不是房子变了,是母亲老了。
“坐,你坐。”
莫桂兰把椅子擦了又擦,其实椅子上一点灰都没有,
“妈给你倒水,家里有白糖,妈给你放白糖。”
“妈,我不渴,您别忙了。”赵大勇拉住母亲的手,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您坐下,让我好好看看您。”
莫桂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局促的小姑娘。她的目光始终黏在儿子脸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赵大勇蹲下来,平视着母亲的眼睛,轻声问:
“妈,您身体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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