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诡玲珑 > 第430章 凡间三候

第430章 凡间三候(1/2)

目录

桃花朵朵开始华,及第缕缕飘初韵。

蔷薇艳艳泣仲春,蛰伏阵阵雷故惊。

惊蛰雷动,闷响滚过地脉,银鞭似的霹雳撕开潮润的寂静。空气里漫着新泥的甜腥与腐叶的醇厚,被雷劈开的清冽一激,成了提神的引子。风凉丝丝的,钻进领口。

夏至站在老桃树下。枝头的苞还紧裹着绛紫心事,只向阳处绽开几朵,花瓣薄透,边缘染着怯生生的粉。他指尖将触未触,心里蓦地闪过前世名号——“嗜血堂”,代号“殇夏”。桃花春雷,故人安在?

“哟,‘殇夏’大佬,这是对花思人,还是思‘春’?”身后响起的声音,字正腔圆,带着新闻播报般的稳妥调侃。是韦斌。他抱着硬壳书,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嘴角有丝尽在掌握的淡笑。

“韦‘主持’,来现场报道?”夏至转身。

“采集‘惊蛰物候’。”韦斌推推眼镜,“‘桃始华’,确切说,是始‘孕’华。”他话锋微转,“但有些‘进程’似乎提前了。林悦刚才问我,你是不是约了人?”

夏至心头一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桃’之夭夭,‘悦’其淑女!”活泼的声音插进来,带着韵律,像即兴说唱。邢洲转着篮球,仿佛自带追光。“斌哥,缺不缺现场解说?我刚看见林妹妹往棣棠林那边去了——艺术加工,她正低头看手机呢,保不齐在查某人星座。”

夏至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不知是桃花的颜色映的,还是别的什么。韦斌则是不动声色地看了邢洲一眼:“你的‘现场解说’,如果能把‘蹦迪’的精力分一半到你的概率论作业上,李娜老师大概会欣慰地放弃让你‘在沉默中灭亡’的打算。”

提到严厉的数学老师李娜,邢洲顿时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神依旧飞舞,朝夏至挤眉弄眼。

就在这时,一阵清朗温煦的声音如春风般拂来,化解了这点小小的调侃漩涡。“好了好了,惊蛰天,万物复苏,也包括你们过剩的幽默感。”苏何宇笑着走近,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医药箱,他目光柔和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至脸上,那眼神像尼格买提在节目里照顾小朋友时那样,充满鼓励与暖意,“夏至,别理他们。不过,春天确实容易让人心绪浮动。林悦是个好女孩,心思细腻得像蔷薇的瓣,你得有耐心,也得有诚意。”

他说话总是不急不躁,自带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像晒过太阳的绒毯。夏至点了点头,心里的纷乱似乎被这暖意熨平了些许。

“何宇哥说得对!”弘俊举着手机钻出来,镜头对准桃花,“惊蛰第一绽!‘春的号角’——拍个视频就叫‘桃花:我都开了,你呢?’@下装睡的人!”那股活泛劲儿,活像撒贝宁附体。

韦斌摇头:“你的‘奇迹’,通常伴随教务处‘惊迹’。”

几人笑了。夏至目光却飘向棣棠林的方向。及第缕缕飘初韵……林悦,你在吗?

棣棠泼洒着湿漉漉的金黄,像融化的蜜糖点染在枝头。花朵团团簇簇,压弯细枝,垂成一道道金色流苏。

林悦就站在一片金晕里。指尖轻触颊边花簇,感受丝绒花瓣与晨露的凉意,仿佛在听春天的私语。米白毛衣,木簪绾发,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光斑透过花枝,洒在她身上。

她看着手机。晏婷消息跳得很快:“桃花开了,心思还‘蛰伏’?需不需要‘惊蛰雷’劈醒他?”

林悦嘴角微弯,回复:“他在桃树那边,和韦斌他们一起。”

“不过去?等邢洲把你心事说成快板?”

笑意深了些:“他敢。有何宇哥在呢。”

“行吧,你有分寸。不过我可提醒你啊,”晏婷的语气在文字里也显得认真起来,“‘嗜血堂’那帮人,虽然现在看着都人模人样……尤其是那个夏至,前世纠葛什么的,你自己掂量清楚。别光顾着看脸,你那‘凌霜’的脑子也得用上。”

凌霜。这个久远的前世名号,让林悦指尖微顿。霜降之魂,凌霜之魄。冷澈,清醒,是她曾经的力量,或许也是她曾经的枷锁。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层层叠叠的金黄棣棠,望向了桃树的方向。那里,有她前世缘定,却又隔世迷茫的“殇夏”。

“我知道。”她最终回复了这三个字。刚按下发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踩在松软的、满是去年落叶的地上,发出沙沙的微响。

林悦没有立刻回头,心跳却漏了一拍。她能嗅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清冽的气息,像是雪后松针的味道,又混杂了一点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那是夏至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里的棣棠,开得比桃树那边好。”夏至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稳稳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悦缓缓转身,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晏婷最新的回复刚好亮起:“知道就行动!春分可就快到了,昼夜平分,人心可不一定能平分秋色!”

她按熄了屏幕,抬眼看向夏至。他站在几步开外,身姿挺拔,午后的光线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绒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沉郁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却又每次都能让她心尖发颤的情绪。

“嗯,”林悦应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料到的轻柔,“‘及第缕缕飘初韵’,棣棠的韵,是热闹的,也是寂寞的。”她意有所指,目光转向那一片绚烂的金黄,“开得这样盛,却无蜂无蝶,只是自己热闹给自己看。”

夏至走近了两步,那股清冽的气息更清晰了些。“不是无蜂无蝶,”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是春雷刚响,它们……还没收到请柬。”

这个有些笨拙却又带着诗意的回答,让林悦心头一软。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拂过花瓣的手指上:“那你说,谁会是第一个收到请柬的?”

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棣棠花丛,花瓣相互摩挲的、极细碎的窸窣声,像是春天在窃窃私语。

“我。”夏至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花,而是迟疑了一下,轻轻握住了林悦垂在身侧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有些烫。“林悦,我……”

“哇哦!精彩!年度情感大戏‘棣棠花下的请柬’!机位!灯光!表情特写!这镜头感绝了!”弘俊夸张的声音伴随着他举着手机冲过来的身影,瞬间打破了刚刚酝酿起的那一点微妙氛围。他简直像个无孔不入的真人秀导演,不知何时摸了过来。

夏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手,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林悦也有些窘迫地别开脸。

韦斌和邢洲、苏何宇也走了过来。韦斌一脸“果然如此”的平静,扶了扶眼镜:“弘俊,你的‘真人秀’如果未经当事人允许播出,将涉及侵犯肖像权与隐私权,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

“打住打住!斌哥,我自拍!我拍花!顺便‘不慎’拍到了点唯美背景,这总行吧?”弘俊嘻嘻哈哈地躲到苏何宇身后。

邢洲则摇头晃脑,又开始即兴创作:“哎呀呀,棣棠花开金满杈,少年心思乱如麻。欲语还休指尖颤,偏有电灯泡,亮哇哇!”

苏何宇忍俊不禁,拍了拍弘俊的肩膀,又温和地看向夏至和林悦,眼里带着理解和鼓励:“惊蛰时节,生机萌动,有些话说开了,是好事。”他转而看向那片棣棠,“不过,这花看过了,是不是该去瞧瞧‘泣仲春’的蔷薇了?听说园艺社的墨云疏和沐薇夏,今年培育出了新品种,叫‘惊蛰泪’,就在西边的暖房。”

这个提议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也给了夏至和林悦一个台阶下。夏至感激地看了苏何宇一眼。林悦也轻轻点头,脸上热度稍退。

一行人便说笑着,沿着小径往蔷薇园走去。韦斌和邢洲走在稍前,就“惊蛰节气降水概率”与“用多少句押韵的话能描述清楚这种概率”进行着毫无共同语言的辩论。弘俊依旧上蹿下跳地寻找拍摄角度。苏何宇走在中间,时而看看路边的植物,时而微笑着听前后的话语。

夏至和林悦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后。经过刚才那一打岔,最初那点悸动和尴尬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种更微妙、更黏稠的东西,流淌在两人之间短短的静默里。

“嗜血堂……”林悦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夏至脚步一顿,看向她。

“晏婷提醒我,别忘了‘凌霜’的脑子。”林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小径旁新发的草芽上,“前世的事情,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但感觉……很沉重。殇夏,还有霜降,我们……”她停住了,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种盘根错节的牵连。

“那些都过去了。”夏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是夏至,和林悦。”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韦斌、邢洲、何宇、弘俊……甚至,可能还有那个总神神秘秘的‘鈢堂’。”

听到“鈢堂”这个有些古怪的名字,林悦也若有所思。那是他们偶然在校园论坛一个极其冷僻的板块发现的ID,发言玄之又玄,却偶尔能点出一些关于“前世能量残留”、“节气与灵力波动”的惊人话语,韦斌曾试图追踪其IP,却无果。

“嗯,”林悦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郁结的沉重也呼出些,“现在是现在。只是……”她抬眼,飞快地瞥了夏至一眼,又垂下,“只是‘请柬’……没那么容易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