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最后的交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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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江哲宇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吹散了大半的崩溃。
他撑着沙发边缘,踉踉跄跄站起身,身形还在微微摇晃,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鹿鸣川——”
“我可以帮你这最后一次。”他看着鹿鸣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智创那边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些门路,能帮你挡一程。”
鹿鸣川猛地抬头,脸上还带着拳印和酒渍,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你记住。”江哲宇的声音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最后一次。帮完你,我和你之间,几十年的情谊,就彻底散了。”
他转身,从茶几上抓起那张烫金请柬——那是鹿鸣川先前递给他的婚礼邀请。
指尖用力,“撕拉”一声,请柬被撕成两半,接着又是几下,直到变成一堆碎纸屑。
他抬手,将碎纸屑狠狠砸向鹿鸣川。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纷飞,落在鹿鸣川的头上、肩上,像是要将他埋葬一般。
“鹿鸣川,”江哲宇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这辈子,注定会活在后悔里。后悔没有保护好恩月,后悔轻信了别人,后悔亲手毁了自己最该珍惜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鹿鸣川一眼,转身踉跄着走向包厢门。
包厢门的金属把手刚被江哲宇攥住,还没来得及转动,就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撞开。
沈时安拎着精致的手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裙摆扫过门槛,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本是放心不下鹿鸣川,特意绕路过来看看,可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骤缩。
鹿鸣川半靠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湿透,脸上印着清晰的拳印,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狼狈得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模样。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酒渍,烫金请柬的碎屑铺满了地毯,整个包厢一片狼藉。
“鸣川哥!”沈时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惊慌,她快步冲到鹿鸣川身边,抬手想要触碰他脸上的伤,却被他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正要转身的江哲宇身上,眼底的惊慌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不等江哲宇反应,沈时安已经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昂贵的面料扯变形。
“是你干的?”沈时安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眶泛红,却不是害怕,而是被点燃的戾气,“江哲宇,你刚回国就敢动手打人?你以为你是谁!”
江哲宇被揪得一个趔趄,下意识抬手想要掰开她的手,眉头拧得死死的:“放手!这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沈时安冷笑一声,指尖几乎要嵌进江哲宇的衣领布料里,“他是我未婚夫,你把他打成这样,还敢说跟我没关系?”
她转头看向鹿鸣川,声音陡然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委屈,“鸣川哥,他为什么打你?是不是因为白恩月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