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劝逆降书,制订谋略(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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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湖广大地,早已沦为贼寇横行的人间炼狱,北境被李自成的闯贼占据荆襄要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南方则有张献忠的西贼祸乱武昌、长沙,城池残破,百姓流离。
高斗枢被困在郧阳孤城,四面受敌,进退维谷,何腾蛟则辗转落脚于郴州,苦苦支撑残局,两地相隔虽不算遥远,却被贼寇割据的战火彻底阻隔,连互通音讯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坐下来叙旧畅谈。
何腾蛟攥着那封《同情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脑海中翻涌着过往与高斗枢相交的点滴,同窗共事、论政谈兵的画面历历在目,心头不由得涌起阵阵感怀,可这份怅然转瞬即逝,丝毫没有被书信里的劝降之词撼动半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满是鄙夷与嘲讽,北方大片疆土早已沦入闯贼之手,逆贼连国号年号都尽数更改,却还厚着脸皮冠以大明之名,这般掩耳盗铃的行径,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分明是为了劝降他,无所不用其极,连最基本的名节道义都抛诸脑后了。
大顺乾德六年,这般贼寇的年号,偏偏要缀上“大明”二字,何其虚伪,何其可笑!
他又想起从前,那些投降西贼的大明旧官,也曾遣人送来劝降书信,信中的措辞比这一篇更加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句句看似念及旧情,实则为逆贼游说,可到头来又能如何?
在他心中,自己身为大明臣子,世受国恩,便是铁骨铮铮的忠臣,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屈身侍奉贼寇,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气节,绝无半分更改的可能。
在何腾蛟的认知里,崇祯皇帝早已驾崩,大明宗庙蒙尘,如今占据北直隶的,从来不是什么正统朝廷,不过是李自成率领的顺贼逆党,所谓的乾德年号,不过是逆贼登基改元的虚妄称号罢了。
念及此处,他看向书信的眼神里,只剩浓浓的失望,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那个清正廉明、秉公执法、深受自己推崇的高斗枢,竟然早已背弃大明,偷偷投靠贼寇,还甘愿为逆贼充当马前卒,写下这般劝降书来游说旧友,这般行径,与卖国求荣的国贼何异?
既已认定高斗枢是背叛大明的国贼,何腾蛟心中再无半分情面,自然绝无可能接受这等屈辱的劝降,就连提笔写一封回书,敷衍一番表面功夫,他都觉得不屑,觉得是玷污了自己的笔墨。
他当即扬声唤来亲兵,面色铁青,语气冷冽如冰,将来使厉声驱逐出城主府,亲兵押着来使转身之际,他又冷声丢下一句,字字掷地有声,满是鄙夷与决绝:
“某,耻于为伍!”
虽说何腾蛟心中对南京弘光朝廷的诸多作为颇为反感,甚至颇有不满,但内阁首辅马士英与他乃是同乡,两人皆是出自贵州军户家庭,自幼成长经历相仿,这份同乡情谊,让他自然而然地选择相信马士英。
更何况马士英身为凤阳府总督,镇守之地离北直隶京师更近,掌控的消息渠道更为灵通,对北方的实际战况与局势自然比旁人看得更清、知得更详。
马士英既已断言北直隶京师已然彻底陷落,顺贼占据皇城,那便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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