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四方协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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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大教的是赶海技巧。他在空地上铺了一层细沙,埋了些贝壳、海螺模型,模拟海滩。
“赶海先要认滩,”老人指着沙地上的痕迹,“看这个小孔,是蛤蜊的呼吸孔;这个稍大,是蚬子孔;这个不规则,是螃蟹洞……”
他教大家用蛤耙挖“蛤蜊”,用蚬犁扒“蚬子”,用钩子钓“螃蟹”。虽然都是模型,但动作要领是一样的。
“赶海最要紧的是看潮水,”王老大说,“潮水不等人,看到涨潮了,马上往回走。背篓再满,也比不上命重要。”
第三天,综合实战演练。曹大林组织了一次模拟的“山海江海联合行动”:假设某个区域发生了生态危机,需要四方联合处理。
场景设定:长白山某个猎场发现盗猎,同时松花江某段出现污染,辽东湾某海滩出现违规捕捞。四方需要联合行动,打击违法,保护生态。
演练开始。刘二愣子带领的“山地组”负责追踪盗猎者,利用吴炮手和阿什库教的追踪技巧,在模拟山林中找到了“盗猎者”(由合作社青年扮演),并成功“抓获”。
阿雅带领的“水域组”负责处理江水污染。他们划船到模拟江面,采集水样,打捞污染物,并找到了“污染源”。
李强带领的“海滩组”负责制止违规捕捞。他们在模拟海滩上发现了“违规者”,上前制止,收缴违规网具。
演练进行了两个小时,虽然只是模拟,但大家都非常认真。演练结束后,四方代表进行了总结。
阿什库说:“联合行动好!要是真出了事,咱们四方一起上,力量大!”
张永江说:“江河污染不是小事,一污染,鱼就死了,人也没水喝了。咱们要互相通报,早发现,早处理。”
王老大说:“海上的事也一样。有人违规捕捞,不光祸害海,还破坏规矩。咱们联合起来,谁违规就治谁。”
曹大林总结:“这次演练证明,咱们四方联合,确实能办大事。以后要定期演练,真出了事,才能迅速反应。”
三天的交流活动结束后,四方代表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制定了具体的实施计划:
第一,成立“四方联合生态保护基金”,每方每年出资五千元,用于生态监测、技术培训、联合巡逻。
第二,建立“四方生态产品联合销售网”,在长白山、兴安岭、松花江、辽东湾各设一个销售点,销售四方的山珍、林珍、江鲜、海鲜。
第三,启动“老技艺传承计划”,组织四方老猎人、老渔夫、老海头,编写《东北生态渔猎技艺全书》,把老辈人的经验记录下来,传下去。
第四,实施“青年交流计划”,每年互派五名青年,到其他方学习三个月,培养“山海江海”全科人才。
计划制定完后,四方代表又一次在协议上按了手印——这次是按在实施计划上,表示说到做到。
离别的前一天晚上,合作社举行了盛大的欢送晚会。院里点起了篝火,四方代表围着篝火,唱起了各自的歌谣。
阿什库唱起了鄂温克猎人的《猎歌》,苍凉的调子在山谷间回荡:
“山是我的父亲啊,林是我的母亲,
鹿是我的兄弟啊,熊是我的邻居,
猎人敬山爱林啊,取之有度不忘本……”
张永江唱起了松花江渔民的《渔歌》,悠扬的歌声像江水一样流淌:
“松花江水长又长啊,养育两岸好儿郎,
春天开江鱼肥美啊,秋天大马哈回乡,
渔民敬江爱水啊,不捕母鱼不捕秧……”
王老大唱起了辽东湾海民的《海歌》,粗犷的歌声像海涛一样澎湃:
“辽东湾海浪高又高啊,海参鲍鱼海里藏,
潮起潮落赶海去啊,鱼虾蟹贝装满筐,
海民敬海爱滩啊,不捞母货不捞光……”
最后,吴炮手带着长白山的猎人,唱起了《山歌》:
“长白山峰高又高啊,野鹿狍子满山跑,
猎人进山打猎去啊,遵守规矩不忘老,
敬山爱林护生态啊,子孙后代有依靠……”
四首歌,四种调,唱的是同一个道理:敬畏自然,取之有度,永续利用。
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歌声在夜空中飘荡。阿雅看着这场景,眼眶湿润了。他想起了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在兴安岭跟着阿什库追踪罕达犴,在松花江跟着张永江学撒网,在辽东湾跟着王老大学赶海,还有此刻,四方代表围坐篝火,唱着各自的歌谣,却心意相通。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路——不是放弃传统,而是在传统中注入新的智慧;不是固守一隅,而是打开胸怀,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携手前行。
夜深了,篝火渐熄,但人们还不愿散去。阿什库拉着吴炮手的手说:“吴大哥,秋天你一定来兴安岭,我带你去打罕达犴。”
张永江对刘二愣子说:“刘队长,开江的时候你来松花江,咱们一起下网。”
王老大对阿雅说:“阿雅,中秋前后海参最肥,你们一定要来,我带你们潜水捞参。”
曹大林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流涌动。他知道,这份协议签下的不只是白纸黑字,更是四方人心与心的联结,是对共同未来的承诺。
第二天清晨,离别的时刻到了。三辆马车等在大院外,分别送兴安岭、松花江、辽东湾的客人回去。
阿什库上车前,从怀里掏出一对罕达犴角雕刻的护身符,送给曹大林和吴炮手:“这是我们鄂温克人的吉祥物,保佑进山平安。”
张永江送的是两挂亲手编织的渔网:“这是我们张家的手艺,网眼三指,不捕小鱼。”
王老大送的是两个海螺壳,已经打磨得光滑发亮:“这是老虎礁的海螺,带着它,海神保佑。”
曹大林也回赠了礼物:给阿什库的是长白山的老山参,给张永江的是鹿茸,给王老大的是紫貂皮。
“礼轻情意重,”曹大林握着三位老人的手,“咱们四方,从此就是一家人了。山高水长,情谊更长!”
马车缓缓驶出草北屯,送行的人们站在屯口,久久不愿离去。曹大林望着远去的车影,对身边的吴炮手、刘二愣子、阿雅说:
“路,咱们走出来了。但这才刚刚开始。协议签了,计划定了,接下来就是实干。咱们要对得起这份协议,对得起三位老人的信任,更要对得起这片山林、这条大江、这片大海。”
“放心吧曹主任,”刘二愣子坚定地说,“我们一定把这事儿干成!”
“对,”阿雅也说,“咱们四方联合,没有干不成的事!”
吴炮手望着远山,喃喃道:“我活了八十二岁,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山里人、江上人、海上人,成了一家人。好啊,好啊。我爹要是能看到,得多高兴。”
阳光洒在长白山上,洒在草北屯的屋檐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征程也开始了。
四方协议,
心手相连。
山海江海,
共谋发展。
路在脚下,
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