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2/2）

纪卿沉看了季忆一眼，季忆同时也在看他，虽然外形改变了但是两人的默契还是在的。纪卿沉转眼就看着昭阳，说道：“都说要做个明白鬼，不知昭阳上神是否能告诉我们，您非要这个孤魂到底是为了什么。”

昭阳盯着纪卿沉，犹如鹰视，眼珠子在纪卿沉和季忆两人的身上打转了两回，然后笑道：“想必你们都已经大致猜到原因了，不过看在你们将死的份上，我给你们个明白。”顿了一下，“鬼界被封印前，普通的孤魂也是无法在人间随意游荡的，因为那时候有黑白无常负责遣送他们到鬼界，普通孤魂是反抗不了黑白无常的，恶鬼或者怨气深重者自然是能逃脱的。可这样的他们逗留在人间就容易被阳气给伤害，于是要不断地吸食凡人的灵力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否则在人间越久，他们终归还是要烟消云散的。”

“可血藤万骨不仅可以让孤魂随意地游荡在人间，甚至还可以保持本性，不需要吸食凡人灵力来维持自身。当然，这也是有弊端的，就是它得依附于施法人的灵力并且受施法人的控制。说到底，血藤万骨也不过是鬼王操控傀儡的一种方式而已，但是它操纵的并非死物，还是保留了孤魂生前的个性和脑子。指令一下，施法人基本不用担心活着的傀儡完成不了任务。”

“可这样的招式却是一个小鬼的独门绝技，本来我想做的事情只需要跟他达成交易便可，可没想到尚未行动，却爆发了前任鬼王发动的鬼界之乱。结果前任鬼王战败，鬼界还被封印，连同那个会血藤万骨的小鬼也一块被封印在鬼界。他出不来，那我的计划也胎死腹中。”

昭阳口中的“小鬼”应该就是指现任鬼王司离，纪卿沉想。他记得季忆说过，司离喜欢四处游荡，当初是一个闲散凶鬼，但是在鬼界被封印之后，不满前任鬼王的作风才取而代之的。

“曾经，为了让我的计划能够成功，我试图把鬼界的封印给解了，可惜我失败了，还受到剑气的反噬，受了重伤，休养了好久。”

听到这里，季忆忽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昭阳的话：“所以之前鬼界那把斩魂剑上的裂纹是你造成的。”这是肯定句。

纪卿沉听了这句话，想到了之前听说的鬼界的封印是被加固过的，原因是原来封印的剑上不知为何出现了裂纹，差点破除了封印，后来被另一位上神给修复了，那位上神自然也牺牲了。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是鬼王司离想破除封印造成的，现在想来，应该是昭阳造成了剑上的裂纹，被司离发现了然后试图破除封印，结果动静闹太大引来了仙界之人。

昭阳没有理会季忆，继续道：“后来因为新任鬼王的愚蠢使得封印不仅没破除，还被修复了，我琢磨着破除封印弊大于利，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偷学血藤万骨。如你们所见，成果不怎么样，还被你们给发现了。”

话已经接近尾声了，纪卿沉他们表面平静如水，可内心已经不知道颤抖了几回，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满意了吧。”昭阳说着准备擡手，似乎想出招。

“等一下，还有关于那名神秘女子和她丈夫的事情没说呢。”纪卿沉打断昭阳的动作，“这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名神秘女子，她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她轮回转世遇到的丈夫是不是都是你？这一切和江大哥有何关系，为何要害死他？”

纪卿沉最后的那句话让江梦闲紧绷起了身子，眼神凶狠地盯着昭阳。昭阳似乎也感受到江梦闲的目光，他斜睨了对方一眼，看到江梦闲被旁边的女子扶着，那名女子也一直在盯着他，在场的人似乎都在等他的回答。

昭阳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回忆又似乎是在思考着要不要说出来。最后他决定还是告诉这些人，毕竟他都忘记了有多少年没有外人听他说他与她之间的故事了。

“那是我飞升之前的事情，乔乔和我是青梅竹马，我们作为凡人时到处有战争和妖邪作乱。不过我们生活的府城很安全，因为当地有个大家族聘请了很多仙门之人来护城。可是作为老百姓的我们，能避开妖邪却避不开战争，我十五岁时还是被征去上了战场。离去前，乔乔对我说无论如何她都会等我回来，不会嫁作他人妇。我本以为我不过离开三五年，可没想到这场仗足足打了十年才结束。”

“因为我立了不少军功，战争结束时我是作为将军返乡的。乔乔真的一直在等我，而且因为等的时间太久错过了最好的婚嫁期，她很多年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因为我衣锦还乡，她甚至都不敢上前来认我，怕耽误我的前程。我让爹娘上门求亲，最后如愿地娶到了乔乔。我们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一切从她身体出了问题开始的……”

某日，乔乔开始身体不适，昭阳带着她四处寻访名医皆无果，当时他以为是上天对他杀孽太重的惩罚，可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一位修士，对方说乔乔并非患病，而是遭受了妖术，想要破除必须除妖。当时昭阳二话不说便跟随那位修士前去，结果没想到，乔乔遭受的妖术其实涉及了一桩魔族狼子野心的计划。魔族人控制妖鬼通过收集凡人的灵力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想和仙界一战，攫取这天地间的控制权。那些被妖鬼侵害的人多数都死了，那段日子，人间盛行瘟疫，哀鸿遍野。其实这并非瘟疫，而是妖鬼收集凡人灵力手段，让凡人灵力尽竭而死，为了掩人耳目施于法术造成瘟疫的样子。乔乔的身子越来越弱，昭阳为了能尽快破除妖术，和那位修士加入了除魔大战。

魔族筹谋已久，一朝暴露很快便到了与仙界开战之时。昭阳在除魔大战中骁勇异常，因为他等不及了，大战早一日结束，他的乔乔才能今早脱离魔爪。昭阳虽为凡人之躯，但是十年征战让他不知觉间修炼了灵力，与魔族人打起来并没有落于下风，甚至在那次大战中展露头角，魔族与仙界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以凡人之躯对抗魔族还异常英勇。

在与某路魔族作战之时，昭阳本可一举击杀领头人，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抓来了乔乔，逼他就范。昭阳放下了武器，被群魔围攻，被痛殴得吐血不止，乔乔不忍看着他为她殒命，痛哭着，最后当着昭阳的面顺着对方搭在她脖子上的剑锋自刎。昭阳被那一幕暴击，那一瞬，他疯了似的随意捡起一把剑就与身边的魔人搏命，杀红了眼。终于在他来到了乔乔身边之后，完全不顾危险，死死地抱着乔乔尸体，然后，他的心脏处被刺了一剑，和乔乔面对面抱着被刺了个对穿。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结束这一生的时候，他飞升了！

飞升后的他获得了仙躯，然后来了一位上神，那位上神把之前杀死乔乔的那把剑给收了起来，然后随手扔了一把宝剑给昭阳。两人并肩作战直到仙魔大战以仙界胜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