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相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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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真正的冰山，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散。

看着他那双从狂热爱慕到带着一丝未能藏住的失望的眼睛，彻底化为虚无。

地面只留下一朵黑色的玫瑰，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他从未被接纳的心。

她甩落刀尖的血珠。

然后，她站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烛火因为灯油耗尽而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让黑暗逐渐吞噬一切。

最终，在最后一丝光明湮灭前，她毫无留恋地转身，衣摆划破凝滞的空气，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朵承载着所有未尽之言，所有扭曲爱意与最终失望的黑玫瑰，被她孤零零地遗留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遗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倾尽所有献上的“价值”，连同他本身，最终都未能在她眼中，留下哪怕一丝值得带走的痕迹

菲琳伊擦去刀上最后一点污迹，收刀入鞘。

她离开魔术房，外面的光线有些晃眼，她不自觉地抬手挡住。

“解决了……”菲琳伊看着远方逐渐暗下的天空，不知在对谁汇报，或许只是对自己说的。

“菲琳伊！你从底层出来了？太好了！”小星惊喜的声音响起，“着急死我了……”

菲琳伊目光投向远处，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补充：“幸好……他到最后都以为，我和他一样没有心。”

“是那个诡异吗？我看见你杀了它，”小星说道，“但……它好像是自愿为你而死的。”

菲琳伊顿了顿，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最终，她补上了，但没有说出来那句迟来的话：“（只有这样……这场处决对他而言，才不算太残忍。）”

“怎么突然这么说？”小星思考了一会，好奇地问。

“（我只是在想，这对它，对它们来讲，是不是太过残忍，）”或许是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怜悯令人费解，她改变了一下说辞：“（我是说……如果对那些诡异来讲，我们才是闯入者，而它们要杀死我们，是为了反击？）”

这颗星球的内核是“弑戮”，而诡异是“无心梦魇”的分支。

她到底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还是闯入这里的恶魔？

“至少你救了人呀，”小星开口说道：“我们没法保证，每一次大型的战斗，都能无人伤亡。”

“但这些不得不面对的牺牲，也是我们带着后人，更好走向未来的路，”它安慰道：“每一分每一秒，整个宇宙不同的各处都会发生这种事，比起完美，完成更重要。”

菲琳伊听着小星的话，沉默良久，然后点了点头。

“帮我找找极乐鸟在哪吧，”她说道。

“好，我试试能不能看见她的视角。”

小星的声音离开了一会儿。

“没有……”它的声音带上一丝疑惑，“我看不见她在什么地方。”

“不在内层，也不会在表层……”菲琳伊沉默了一瞬，“嘶，我又要回去？”

“啊？那不是白出来了？”小星遗憾道。

“也不能这么说……”菲琳伊托着下巴，“（等找到极乐鸟，让她重置时间就好了。）”

“那这次我一定和你一起下去，你去底层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担心……”小星着急地说道。

“（好，我也需要你，）”菲琳伊回答道：“不过……现在要怎么去到底层？”

话音刚落，她的身侧突然升起一个箱子。

和底层那个将她带上来的箱子一模一样……

“＜即使面对危险，您也会愿意相信我吗？＞

这是魔术箱上刻的字。

菲琳伊看着那个向她完全敞开的箱子，犹豫了一瞬，跨步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