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失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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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紫忍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喂，如果刚刚没有我及时出手，你可就回不来了。”
“那些都无所谓！”
雷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回来，如果不是紫忍找上他，他现在已经去和凉作伴了。
“不要给我打岔！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合适的时间吧！”
紫忍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无形之中透露着几分残忍：“那又如何？”
“我明明提醒过你，就是因为你太过信任她所以才会失败。”
紫忍一脸嘲讽的说着气人的话：“怎么，看见和自己主人长相一样的脸就忍不住舔上去了吗？明明口中说着不是同一个人，身体却很诚实，这么想来，被你埋葬在地下的她还真是可怜…”
砰！
雷那只将人头打偏的拳头此刻正悬在空中，提及到她，宛若雷霆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就此点燃：“给我放尊重点，像你这种无可救药的混蛋不配提她！”
他被骗了。
“说什么拯救改变…”
雷又是一拳下去，再次抬起拳头时，上面已经粘上了不属于他的红色，正是这抹红色加深了对他的刺激，那股无法压抑的怒火愈演愈烈，仿佛马上将他焚食殆尽：“你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从苦难中拉上来吧，你只不过是在像看戏一样见证她的痛苦。”
“你这个…恶心的混账！”
砰！
最后一拳被紫忍用手硬生生接下，此刻，他的脸早已红肿一片，紫眸被眯成了狭长的弧度：“你说什么？”
“只会大喊大叫的废物，连阻止她拿下戒指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闻言，雷收回染血的拳头，不怒反笑：“啊，是啊，什么都没能改变的我的确是废物不错，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却选择什么也不告诉我，只给出模糊的提示，就好像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成功一样。”
“为什么？”
雷敏锐的察觉到了紫忍的隐瞒，“之所以会选择那个时间线又是为了什么？”
紫忍轻轻用指腹抹去了嘴角迸裂溢出的血迹，表情变得阴沉下来：“当然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是你的话，她又会不会有所改变。”
雷瞪大了双眼，只觉荒谬：“你疯了，怎么可能，那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认识我。”
紫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的笑了起来：“啊，是啊，没错。”
“可你知道吗？如果无法改变她的话，结局就根本无法逆转！”
紫忍失去了往日里优雅的风度，恨声道：“那个心比石头还硬的女人，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改变。”
雷猜到了什么，震声道：“难道说，你在我之前就已经…”
紫忍止住了笑容，面无表情的陈述道：“9次，我尝试了9次，每一次的时间线都各不相同。年幼，成长，青年，可最后都无一例外——或死于弱小，或死于强大。”
“最后我发现，那个男人没有死的前提的是——她会死，因为那个男人就是为了保护她才会死去，而只有他死，她才会变强，这是无法改变的因果。”
雷被震惊的几度想要张口，紫忍像是提前领略到了他的意思，继续道：“我甚至提前抹除了她和那个男人的所有交集。”
雷见他没再说下去，下意识追问：“然后呢？她最后怎么样？”
紫忍闭上眼，像是在忍耐什么，额间的青筋隐隐抽动，强行咽下了所有情绪：“死了，甚至比原来存在的时间更加短暂。”
那是他尝试的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她对自己展露了那样的笑容。他本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结果却仍是以惨烈的结局收场，她保护了他，哈，多么可笑啊。
雷用力攥紧手中没能发挥作用的指环，紧绷着脸问道：“所以，没有办法了吗？”
即便做到了这种地步…也不行吗？
“不。”
紫忍睁开眼，紫眸泛上了血光：“尽管不想承认，但目前为止，的确只有你能够走进她的心并陪她走到了最后，你是特别的，关于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无论你承不承认，即便她们经历不同，记忆不同，但她们归根结底都共用着同一个血肉身躯、是一个人！我要你死死记住这一点。”
雷僵硬的扯了扯唇，像是在忍耐什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取代他。”
紫忍脸上隐隐露出癫狂之意，“我要你取代那个男人。”
“哈？”
雷下意识厉声否决这个荒谬的建议，“你说取代？怎么可能！你疯了吗？！”
紫忍掐住雷的脖子，并不用力，刚刚升起的情绪一下子冷却，冷漠的吓人：“没问题的，我说过，你们的内核很像，只要有数据在，你就不会死。我会把你传送到他们相识之前，由你来代替他，这样的话，或许她的命运就能改…”
砰！
雷又又又一次给了他毫不收力的一拳，企图将这个疯子打醒：“你把她当成了什么？故事里随你修改设定的人偶吗？”
“最为珍贵、甚至不惜舍弃自己也要保护的存在就这样被你一句话随意抹去，太卑劣了。”
“还有——别再把她们混为一谈啊！”
明明…不一样。
雷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亲自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死掉，直到现在他仍记得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这些，都属于清水凉。
清水凉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名字，代表着生命的延续，而非机械的复制。
如果真的承认她们是同一个人，那么“清水凉”这三个字，就会成为一个概括她们所有的符号，太可悲了。
她们的心，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意志。
他怎么可以…
雷艰难的捂住下半张脸，隐隐颤抖：他…根本做不到。
紫忍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抓住什么似的缓缓攥紧：真羡慕啊。
真羡慕他可以这么说，但…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紫忍冷冷开口，以一种大人看小孩的姿态注视着他，“若想拯救，一定的牺牲是必要的，不要太过天真了，而且…我的力量也不多了，撑不起太多次的失败。”
“最后一次，让我再试试。”
雷放下手，目光灼灼的回望过去，“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这样，一人一修玛吉亚对视了良久，紫忍才移开视线：“这次要是再失败，你就去地下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