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四 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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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向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的眼神,已然不同。
方才那一段漫长而奇异的“蝉梦”体验,让他隐约捕捉到了对方这“律令—蝉”的一丝真意——那是关于黑暗、等待、沉淀、以及最终破土新生的意境。
蝉,多年蛰伏于黑暗地下,忍受着孤寂与压迫,只为了最终破土而出,拥抱阳光,纵情歌唱。即便阳光下的享乐短暂,但那蜕变新生的瞬间,却蕴含着无比磅礴的生命力量与对命运的抗争。
这与他的不屈棍意,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通之处,皆是与命运的抗争。却又截然不同——他的不屈,是向外破法,是击碎与奴役;而对方的“蝉”,则更像是向内求索,是承受、沉淀、转化与新生。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的不屈棍意会对眼前之人效果大减。并非力量不足,而是本质上的相性被克制。
他的棍法撕裂法则,强行驱使那些破碎的力量。而这些法则力量一旦靠近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却仿佛被一种更深沉、更包容、更接近本源的力量所吸引和安抚,如同叛逆的孩子归家,狂躁的波涛入海,瞬间变得温顺平和,再也难以被他的不屈意志所煽动和利用。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本身,就像是一个法则的锚点,一个稳定的“归处”。
“原来…如此…”冯越巨然—海风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明悟,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力量再次涌动,灌注于盘龙棍中。棍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龙吟于渊。即便知道了缘由,他也不会就此放弃。
他的道路,本就是逆势而上,于不可能中开辟可能!这不屈之意,早已融入他的灵魂,是他存在的根本。
“战!”他发出一声咆哮,身形再次暴起,盘龙棍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影,带着他最后的意志与力量,决绝地冲向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
这一次,不再是技巧的比拼,不再是法则的驾驭与反驾驭,而是最纯粹意志与信念的最终碰撞!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眼中也闪过一丝郑重。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这一击中所蕴含的、摒弃了一切杂念的、纯粹至极的战斗意志。他周身的龙罡再次炽盛,蓝紫色的电光缭绕,双臂交叉于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再次凝固。盘龙棍上凝聚的不屈意志与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那沉静如渊的龙罡领域剧烈摩擦、侵蚀、消融…
最终,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扫过整个场馆。
冯越巨然—海风煞的身影倒飞而出,手中的盘龙棍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他半跪于地,喘息着,看着远处依旧屹立的对手,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输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缓缓放下双臂,龙鳞与龙罡悄然隐去。他走到冯越巨然—海风煞面前,伸出手。
冯越巨然—海风煞愣了一下,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对方。他最终伸出手,借着对方的力道站了起来。
“你那一下…‘蝉’…”冯越巨然—海风煞忍不住开口。
“嗯,”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点了点头,目光似乎透过场馆,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四年黑暗中的苦工,一个月阳光下的享乐。有人说,这就是蝉的生活。但地下漫长的等待,并非毫无意义的煎熬,而是积蓄力量、等待曙光的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有些错误与罪孽,需要漫长的善行才能真正洗涤。重要的不是沉溺于过去的黑暗,而是是否有勇气破土而出,面对阳光。”
冯越巨然—海风煞沉默着,回味着对方的话语,也回味着刚才那一段短暂却深刻的“蝉梦”体验。他忽然觉得,这次失败,或许比他过去的许多胜利,收获更多。
两位战士站在场地中央,没有再说话。阳光透过场馆顶部的透明材料照射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有些战斗,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照亮彼此前行的路。
蝉鸣与龙吟:法则之争
命运总是先给予再剥夺,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终将散作飘零的幻影。
夏日的阳光灼烧着北方大地,树叶蜷曲,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蚱蝉隐藏在枝头,发出不知疲倦的鸣叫,一声声“吱——“地延绵不绝,仿佛要将这炎夏拉得更长些。
这种北方最常见的蝉,通体漆黑,头部闪着金属光泽,体型最大可达五厘米。它们攀附在高枝之上,正如唐代虞世南诗中所述:“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若是受到惊吓,它们便会短促地尖叫,边逃边撒下急尿,像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孩子。
蝉如是,人亦如是,都在命运的棋局中挣扎求存。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站在比赛场上,感受着体内魂灵的欢呼雀跃。位面法则破碎后与自身的融合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更多的滋养。
对于魂灵而言,主位面的法则之力是至上的补品,并非为了提升修为,而是为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升华。任何存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量变积累都需要质变的爆发,而位面法则正是这种升华的契机。
“你的棍子很乏力啊!“文帝调侃着对手,龙核剧烈跳动,喷薄出灼热的气血运转全身,暂时压下了伤势。
冯越巨然—海风煞眼中寒光闪烁,手中盘龙棍突然脱手而出。那棍在空中迅速变大,棍身上的龙浮雕仿佛活过来般,化为一条白色巨龙环绕盘旋。周围的法则随之剧烈变化、扭曲,大量法则破碎后被巨龙吞噬,再反哺给盘龙棍,使它变得越发光亮耀眼,如一道巨大的光柱悍然落下。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感受到强烈的危机,侧向闪身欲避,却被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困住。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令他寸步难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层七彩光晕勃然冲出,投射出一圈七彩光环。光环内有无数的龙形纹路,千百条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巨龙在其中游动。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连文帝自己都为之震惊。
冯越巨然—海风煞已经招架不住,倒在地上。比分牌显示着“布扬湖杀手蛾10阿瓦隆圆桌武士“。
蒙古寒蝉是北方常见蝉中出现最晚的,约莫八月才大量出现。它们比蟪蛄大些,比黑蚱蝉小得多,身体修长如苗条少年,黄中透绿,绿里渗黑,肚皮上沾着白色粉末,翅膀完全透明。
这种蝉的鸣叫声起伏有致,节奏感强烈:“知了~知了~知了~“,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据说它们是地球上声音最大的昆虫,能发出高达120分贝的鸣叫,两公里外都能听见。
声音再大,也传不到不在意的人的耳中。
比赛继续。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的光环直径足有百米开外,清晰无比地投影在地面上。当它出现时,周围所有的白金色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
一条条飞射而来的白龙进入七彩光芒范围内,立刻被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扬湖杀手蛾门将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身体周围开始浮现模糊不清的画面。“思维具象化!“主席台上,厉夜霆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
七彩光晕中存在的似乎不只是法则之力那么简单。思维具象化显现的光影多达上百个,浮现在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身体周围,或许因为修为不足,这些光影并不清晰,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被吞噬了,他身下的白龙也被吞噬了。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一条条巨龙在盘旋往复,发出嘹亮龙吟。
千龙起舞,震古烁今。
所有观众,包括主席台上的观众,全都被震撼得发不出一丝声音,目睹着这神奇的一幕,甚至无法呼吸。
鸣鸣蝉体型比蒙古寒蝉略胖,五短身材,身体暗绿色带黑斑纹,局部覆着白蜡粉。它们的叫声抑扬顿挫,像是“呜嘤哇…呜嘤哇…呜嘤呜嘤哇…呜嘤——“,然后就跑路了。
这种蝉通常栖息在大树树干处,位置不高不低,如同目标管理,跳起来刚好够得着。小时候经常立定跳高徒手将它抓拿归案,然后马上放生作为警告:别停那么低。
其实放飞它只是因为不喜欢吃鸣鸣蝉,最喜欢吃的还是黑蚱蝉。
从小就听老妈讲“赌了“和“呜嘤哇“的故事,他们俩是两口子。“赌了“是老公,“呜嘤哇“是老婆。老公爱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老婆在家里做针线活,家里穷得连麻绳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冲老公大声喊:“木有麻~木有麻~“;老公无奈回复:“赌了~赌了~赌了~“。
七彩光影逐渐升腾,然后淡化、消失。脚下的光环也随之不见了。
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
另一边的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已经落在地上,身上斗铠还在,可手上的盘龙棍变了——棍上的龙没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棍子。
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解说席上的艾菲张大了嘴,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说眼前的场面了。
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他分明感觉到那些巨龙在呼唤着他,以他为核心,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无法真正掌控。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应该能够引导它们的。只是错过了那一瞬间的感觉,一切就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链,上面的七彩光芒已经消失,只剩下一颗透明的水晶。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这无色水晶散发出一股吸力,似乎在吸收着空气中的什么。
小时候捕蝉,需要用长长的竹竿,末梢缠上面筋或者蛛网去粘蝉的翅膀。
还有一种更为智慧的方法,是在竹竿末梢用驴尾或马尾的长毛挽一个活扣,悄悄接近蝉,让它慢慢把扣套在自己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拉就能套住。蚱蝉发现自己中计了,就会扯开嗓子大喊大叫:“救命啊,我中了一个圈套“。
这种方法基本已经失传了,因为现在已经很少见到驴和马。
许多传统就这样悄然消逝,如同那些曾经亲密无间最终却走散的人。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通过“蝉“,完全解析了冯越巨然—海风煞的一切灵技。通过与不屈棍法的碰撞,虽然吸收不多,但哪怕只是点滴,也是其他位面之主都渴望吸收的东西。
这不科学?这还是人吗?他这是什么防御力?
文帝深吸口气,龙核剧烈跳动,喷薄出灼热的气血运转全身,伤势被暂时压下,双臂的疼痛感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白金色甲?覆盖冯越巨然—海风煞全身,巨大的翅膀在身后张开。他手持变成白金色的盘龙棍,站在一条身长超过三十米的白龙龙头之上。卖相足以令所有异性为之心生摇曳。
一声悠扬的龙吟从冯越巨然—海风煞口中响起,他和身下的白龙氤氲升腾起一层白金色光雾,整个人的气息随之一变。
白金色光环投影在地面上,直径三十米开外,与空中的白龙交映生辉。
手中布满白金色龙鳞的盘龙棍高举过头,冯越巨然—海风煞身上龙吟声大作,脚下领域光环光芒大放,向空中投射出巨大的白金色光柱。任谁都能看出,这位是要全力以赴了。
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展开斗铠双翼,在半空中停顿下来,眼中光芒闪烁,调整自身气息,却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白金色巨龙率先发动,周围的一切突然化为一片白炽色,覆盖整个比赛台。白龙喷出吐息,化为数十条小一些的白龙从四面八方冲向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
恐怖的能量升腾,强势的白金色光芒充斥全场。在这一刻,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如同摇曳在龙域中的一叶小舟。
蝉声依旧嘶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就像唐朝女诗人薛涛在《蝉》诗中所写:“露涤清音远,风吹数叶齐。声声似相接,各在一枝栖“。
单凭蚱蝉的叫声,你完全无法判断它们的数量。一只蝉在叫,和几十只几百只同时在叫,完全区分不开,只不过分贝略高而已。
人心也是如此复杂难测,表面相似的呼喊,内里可能藏着截然不同的故事与渴望。
当那七彩光晕出现的时候,所有观战者都惊呆了。甚至连文帝笛卡尔—胡桃夹子自己都惊呆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七彩光环,内部有无数缩小的龙形纹路,呈现千百条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巨龙模样。
冯越巨然—海风煞已经倒在地上,招架不住。
片刻后比赛继续。
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的光环直径足有百米开外,清晰无比地投影在地面上。当它出现时,周围所有的白金色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
一条条飞射而来的白龙进入七彩光芒范围内,立刻被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扬湖杀手蛾门将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身体周围开始浮现模糊不清的画面。“思维具象化!“主席台上,厉夜霆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
七彩光晕中存在的似乎不只是法则之力那么简单。思维具象化显现的光影多达上百个,浮现在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身体周围,或许因为修为不足,这些光影并不清晰,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被吞噬了,他身下的白龙也被吞噬了。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一条条巨龙在盘旋往复,发出嘹亮龙吟。
千龙起舞,震古烁今。
所有观众,包括主席台上的观众,全都被震撼得发不出一丝声音,目睹着这神奇的一幕,甚至无法呼吸。
七彩光影逐渐升腾,然后淡化、消失。脚下的光环也随之不见了。
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
另一边的冬泽陈抟老祖—秤砣压鬼已经落在地上,身上斗铠还在,可手上的盘龙棍变了——棍上的龙没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棍子。
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解说席上的艾菲张大了嘴,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说眼前的场面了。
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他分明感觉到那些巨龙在呼唤着他,以他为核心,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无法真正掌控。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应该能够引导它们的。只是错过了那一瞬间的感觉,一切就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链,上面的七彩光芒已经消失,只剩下一颗透明的水晶。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这无色水晶散发出一股吸力,似乎在吸收着空气中的什么。
蝉鸣渐息,龙吟已止,只余下空旷场地中两个疲惫的身影。
那些曾经轰轰烈烈的争斗,那些绚烂夺目的光芒,最终都会消散,如同蚱蝉短暂的夏日之歌。
命运总是先给予再剥夺,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终将散作飘零的幻影。而在这破碎与重建之间,我们学会的不过是继续前行,带着满身伤痕和偶尔闪现的希望之光。
就像蒙古寒蝉不知疲倦的“知了“声,明明知道世界不会因自己的呼喊而改变,却仍然要坚持唱完这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