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鬼门(求月票!)(1/2)
紫霄炼天炉外的喧哗尚未平息,鬼都子已然察觉到了异变。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不是在为凌玄策的生死担忧,而是在为自己先前的盘算感到恼怒。
凌玄策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能让紫霄炼天炉“失灵”,能让凌霄上宗那几个老东西再也无法掌控这尊通天灵宝。
所以他按兵不动,等着凌玄策切断紫霄炼天炉与大阵的连接,等着护宗大阵失去灵魂,然后雷霆一击。可如今呢?
炉子没失灵。
凌玄策自己倒是快“失灵”了。
“蠢货!”
鬼都子暗骂一声,声音低沉如闷雷,在黑雾中嗡嗡回荡。
他自然不会关心凌玄策的死活。
大雪山圣主的师弟又如何?
宗师榜上的天才又如何?
在他眼里,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死多少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只想要炉中本源。
他此番从山外山深处走出,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残躯,冒着被杨玄一和天机楼那位盯上的风险,为的就是紫霄炼天炉中那团本源。
只要得到那团本源,他便可彻底恢复当年的巅峰修为,真正在北苍地界站稳脚跟。
届时,他何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鬼都子深吸一口气,黑雾翻涌了一下。
他此番前来,并非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凌玄策身上。
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只不过,那手段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即便以他元神境的底蕴,也要三思而行。
可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日若是不能拿下紫霄炼天炉,下次便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始终没有恢复,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让他始终没有安全感。
杨玄一坐镇太一上宗,还有玉京城天机楼那位,这两比特神境巨擘任何一位,都是他短暂不能抗衡的?不能再等了。
鬼都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凌霄上宗!”
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你们当真以为,本座拿这破炉子没办法?”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
那翻涌不是寻常的翻涌,而是如同沸腾的开水,如同喷涌的火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怒海狂涛!黑雾之中,无数道漆黑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个符文都扭曲诡异,散发着阴寒到极致的气息。
那些符文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从鬼都子的体内渗出来的。
他在燃烧自己。
“以我之血,祭鬼之灵”
鬼都子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不似人声。
他周身的黑雾骤然暴涨,从原本笼罩数丈方圆,眨眼之间便扩散到了百丈、千丈!
那黑雾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黑雾之中,无数道鬼影浮现。
每一道鬼影都在嘶吼,都在咆哮。
鬼都子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种攀升不是循序渐进的增长,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爆发。
鬼都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被那些鬼影一拥而上,吞食殆尽。他的面色白了一分,周身的气息却再次暴涨!
“开万鬼之门!”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凌霄峰都在剧烈震颤!
那些鬼影在这一刻齐齐仰天长啸,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那尖啸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直冲云宵!
光柱之中,一扇巨大的门户缓缓浮现。
那门户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门扉之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鬼怪浮雕,每一尊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门扉中走出来一般。
门户的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鬼首,鬼首双眼紧闭,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这便是万鬼之门。
鬼巫宗传说中的禁忌之术。
而维持这扇门户的代价,是施术者的精血。
“开!”
鬼都子暴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那扇万鬼之门的虚影缓缓开启。
门扉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便有一股阴寒气息从中涌出。
那气息之诡异,仿佛真的是从九幽地狱中吹出来的冥风!
冥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地上蔓延攀爬,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岩石风化,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凌霄上宗的护宗大阵,在这股冥风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三老的面色同时大变!
褚怀安拼尽全力催动真元,试图稳住大阵,可那股冥风的冲击力太过恐怖,他的真元刚一接触到那股气息,便被腐蚀消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傅远山失声惊呼,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惊骇。
他活了数百年,自认见多识广,可鬼都子此刻施展的手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就是元神境界手段!?”
孟秋鸿的声音都在发抖。
三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然。
没有退路了。
今日若是让鬼都子得逞,凌霄上宗上下,无一幸免。
“拼了!”
褚怀安暴喝一声,一口精血喷在紫霄炼天炉的虚影之上!
傅远山、孟秋鸿紧随其后,同样一口精血喷出!
另一边,陈庆凌空而立,看着下方的凌玄策。
此刻,凌玄策正艰难地支起身子,他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丹田内的真元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金丹都暗淡了几分。
可他还活着。
凌玄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陈庆的目光。
那双眼睛冷冽如刀,杀意如潮。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陈庆手中惊螫枪猛然一震,枪身之上的雷纹骤然亮起,璀灿的雷光在枪身上流转跳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身形一纵,朝着凌玄策所在的方向,悍然杀去!
那速度太快了。
雷霆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侧的岩石都被雷光的高温灼烧得通红,冒出缕缕白烟。
数十丈的距离,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陈庆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凌玄策身前三丈之处,手中惊螫枪枪尖直指凌玄策的眉心!
枪尖之上,枪意凝而不发,却带着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锋锐。
凌玄策亡魂大冒!
他想要躲闪,可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他想要催动刀域抵挡,可丹田内的真元已经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连金丹都暗淡无光,根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暗金色的长枪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竖子敢尔!”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话音未落,一道匹练般的光华从战场边缘骤然炸开!
那光华之盛,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将整片战场都照得亮如白昼!
光华之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玄策身前,袖袍一卷!
那一卷,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真元波动。
袖袍挥出的瞬间,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地面上的碎石、血迹尽数扫荡一空!
陈庆心头一凛!
高手!
而且是顶尖高手!
那股真元的浑厚程度,远在他之上,甚至远超烈穹、远超凌玄策,远超他此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个宗师!陈庆没有丝毫尤豫,身形猛然一顿,强行中断了刺出的枪势,脚下太虚遁天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急速向后退去!
他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点,可那一袖的馀波依旧扫中了他的枪尖!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惊螫枪剧烈震颤,枪身之上的雷纹被震得明灭不定,一股无匹的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
陈庆只觉得双臂一麻,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推着又退了数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稳住身形的瞬间,抬头看去。
来人一袭白衣如雪,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位老者,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精光内敛,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发丝雪白如银,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散落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老者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白霜缭绕,不怒自威。
这老者的出现,如同一座冰山轰然砸入沸腾的战场,让整片战场的温度都骤降了数度。
正在交手的双方高手,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道白色的身影上。
端木华眉头一拧,脱口而出:“白寒衣!?”
靖南侯一刀逼退狄苍,馀光扫过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样微变,手中的长刀都微微一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