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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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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怀尘本是一对情侣剑,再加上秦霜送来的风清扬手绘画像,花月早已猜出,二人虽是师徒,亦是恋人。

花月说道:“据秦霜所说当年你与流萤求了天山老人很久才求的成全,却在婚礼当日,两人彻底决裂,我猜那时你便是知道了她生父孙涛没死,误以为她参与剥皮饲鱼的恶行。后来一路追查,才知她忍辱负重,留在清玄身边,只为暗中收集罪证,伺机阻止惨案。

流萤,正是当年被风清扬救下的孤女孙颖。

风清扬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儿,有深情有悔恨,花月继续道:“所以红绡戏班你是故意放扮鬼的她,继而成为帮凶直至顶罪,其实从始至终,你都是还不懂她。”

花月正欲动身,风清扬忽然身形一软,倒在地上。一道人影快步闪出,正是柳范。他低声对花月道:“流萤是好人!江面上的人皮,是她故意放出去的!她借饲养鲛鲤为由,每月十五大潮夜凿开暗渠,让人皮顺水漂出,就是盼着有人前来彻查!”

花月心头一震。

难怪苏怜儿曾提及“水”与“鱼”,难怪流萤刻意让她见到珠鳞鲛鲤,原来全是暗中提示。

几人悄然撤离,救下被囚女子,将鲛鲤与尸骨妥善封存,只待次日大殿之上,当众揭穿真相。

一路上柳范禀报了很多细枝末节都和花月他们所猜大致相同。

流萤知晓珠鳞鲛鲤的秘辛,皆是幼时听父亲孙涛所言。她更清楚,羲和塔底藏有大量沉星砂,乃是珠鳞鲛鲤转换性别必需之物。

当年清玄毁掉羲和塔、使其沉入江底,一是为了血莲蛊顺利滋生,二是为了独占沉星砂,助人培育鲛鲤军团,图谋天下。

那些中途变性失败的鲛鲤,死后化为脓水,血水所溅之处草木三年不生,这便是玄女塔后山林木稀疏的缘由。

翌日辰时,玄女塔内外人声鼎沸。

一夜之间,流言四起——屡破奇案的花月,竟成了幕后炼皮害人的真凶。

云峥端坐正殿主位,面色冷沉。两侧衙役按刀而立,气氛压抑至极。

花月刚踏入塔门,一道凄厉哭嚎便扑面而来。

苏怜儿披头散发,一身脏污孝衣,怀中死死抱着破口的布娃娃,扑到阶前,对着众人嘶声哭喊:

“就是她!是公主杀了我的念儿!是她用邪术害了那些失踪的贵女!”

殿内哗然一片。

百姓议论纷纷,看向花月的眼神彻底变了。

花月脚步一顿,眸色冷冽,不见半分慌乱:“昨夜你还哭求我为你儿报仇,今日便反口咬人。是谁逼你?”

“逼我?”苏怜儿狂笑一声,泪水混着泥灰滚落,“是你!你摆假引魂阵,骗我指认孙涛,不过是为了栽赃嫁祸,掩盖你自己的罪行!”

她猛地抬手,指向殿侧紧锁的暗格:“赃物就在里面!你们搜!”

两名衙役上前撬开暗格,下一刻,两人齐齐倒抽冷气。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

黄符、引魂幡、半瓶迷药、一套与花月身上一模一样的素色衣裙,衣角沾着玉窑特有的细白炉灰。

最底下,还压着一张未完工的人皮,眉眼与半月前失踪的富商之女有七分相似。

人赃并获。

“大人!”苏怜儿重重叩首,额头渗血,“她才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借查案之名,行邪术害人之实,我儿死得冤枉啊!”

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是她装神弄鬼!”

“看着聪明冷静,心竟如此歹毒!”

指责谩骂如箭,齐齐射向花月。

祁玉指尖轻叩案几,眸色深晦,一言不发。

花月环视四周,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清淡冷静,不带半分惧意,喧闹大殿竟一时鸦雀无声。

“好一出贼喊捉贼。”

她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苏怜儿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昨夜说,孙涛杀念儿,是为掐断你的软肋。你今日反咬我,并非清醒,是被人捏住了新的软肋。”

苏怜儿身子猛地一颤。

“你以为,随便放几样东西,就能将我打成凶手?”

花月声音陡然一厉,震得人心头发紧,“你护的从不是自己,而是你身后操控你、替真凶扫清路障的人。”

她抬眸,目光穿透人群,直直钉在塔门阴影里一闪而过的素白衣角。

“你用迷药控我梦游玄女塔,用假证据栽我罪名,用一个丧子疯癫的妇人做刀。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人皮作坊、珠鳞鲛鱼、沉星砂、羲和塔的秘密,全都压下去?”

花月抬手,将那本画满细针记号的香客名册狠狠掷在堂前。

名册散开,一页页记载着贵女信息,名字旁的细针记号,与人皮耳后针孔完全吻合。

“真正记下落网猎物、选定剥皮之人的,不是我。真正剥去面皮、将肉身丢进暗河喂鱼、操纵一整桩血案的,也不是我。”

她上前一步,眸光如炬,气势压得满殿人喘不过气:

“你栽我一次,我便掀你全盘。

今日,我就让玄女塔下所有冤魂,亲眼看着你——现形。”

话音未落,一声惊堂木拍下,所有的眼光都追随着堂上的那一道素衣身影。

云铮双手合十,佛珠轻捻,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公主既已被指认涉案,按律便不宜再掌查案之权。”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满殿喧嚣,“此案牵涉多国贵女,事关女和国颜面,由本国师接手彻查,最为公允。”

祁玉豁然上前:“国师——”

“你莫非是要维护嫌犯?”云铮淡淡一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还是说,你与公主,有何不便示人之处?”

一语双关,暗指祁玉身份不便公开。

祁玉攥紧双拳,一时竟无法当众反驳。

花月抬眸看向云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国师好手段,前脚栽赃,后脚夺权,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公主涉嫌命案,物证俱在,我只是秉公行事。”

云铮挥袖,殿外立刻涌入数名侍卫,“来人,护送长公主回殿歇息,无本国师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亦不得擅自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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