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轻风君不醉 > 第399章 针锋相对

第399章 针锋相对(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薛安之凤眸微抬,寒意漫溢,冷笑道:“本宫身为中宫皇后,统摄六宫、总理内廷,本就有整肃宫闱、约束后宫之责。

皇贵妃固然是皇上亲封、位份尊崇,可位高更该谨守本分。如今圣躬违和,她却肆意妄为、擅调宿卫,祸乱宫禁,此等过失,难道还容不得本宫过问管束?

你口口声声说唯有天子可罚高位妃嫔,可皇上重病卧床,无力理政,内廷无主。若人人都借位份目无宫规、肆意妄为,后宫岂非要大乱?

反倒甘大人,满口礼法大义,实则借礼制之名,行徇私护短之实。纵容亲女越矩干政、擅调宿卫,纵容爱子当众抗旨、阻拦公务,句句诘难中宫,步步逼迫施压,全然忘了何为君臣尊卑。

谋逆之言,本宫本不愿轻易出口,可尔等今日这般做法,全然未将本宫这个中宫皇后放在眼里,莫非是有什么依仗?”

甘庆北冷眼直视皇后,神色冷硬,语气沉戾:“皇后娘娘句句诛心,未免太过咄咄逼人。我父子不过据理直言,娘娘却动辄扣上大罪,肆意揣测发难。不知娘娘今日百般苛责,究竟是想给我甘家,定下何等罪名?”

“放肆!”

“朝堂宫闱,自有法度纲常!本宫秉公处置失仪越矩之人,何来苛责之说?分明是你甘家恃宠而骄、恃权跋扈,反倒倒打一耙,质问起本宫来了!”

“你三番五次藐视中宫,皇贵妃擅调宿卫,桩桩件件皆是有目共睹,本宫何曾凭空罗列罪名?”

薛安之说罢,不再理会甘庆北铁青的脸色,凤眸一转,目光落在一旁肃立的赵锦哲身上。

她周身威仪稍敛:“皇上此次骤然病危,卧床多日,太医院一众御医束手无策,竟连病因都迟迟未能勘明,当真无用至极。”

“王爷乃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兄长,圣躬安危,王爷必然与本宫一样挂心。烦请王爷念及手足情深,从宫外寻访隐世名医、民间妙手,入宫为皇上诊治,以解国本之危。”

赵锦哲闻言微微颔首,从容开口:“娘娘放心。本王早已将王府专属府医带入宫中,此人医术精湛卓绝,方才已随裕亲王及诸位宗亲一同入内,去为皇上诊脉问诊了。”

薛安之闻言,添了几分赞许之意,缓声道:“王爷思虑周详,竟早有预备,那本宫就放心了......”

甘松涛眼皮猛地一跳。方才他只顾暗自筹谋如何对付皇后,竟全然未曾留意裕亲王一众宗亲是何时入的宫,又是何时去的养心殿。

更蹊跷的是,半点风声都未曾传到他耳中。甘松涛心底骤然一沉,暗叫不妙。

他不及细想,霍然跨步而出,沉声道:“皇后娘娘三思!外来医者未经太医院严谨核验,便贸然入宫为皇上诊病,此乃关乎圣躬安危的头等大事,一旦有任何闪失,天下之大,何人能担此重责?”

薛安之冷哼道:“甘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可笑!太医院束手无策,治不好皇上的病,难道还不许旁人一试?莫非甘大人的意思,是要眼睁睁坐视圣躬濒危,见死不救?”

她话锋一转,更添锐利:“莫非甘大人是怕外医诊出什么端倪,才这般百般阻挠,欲盖弥彰?”

话音方落,甘松涛身形踉跄,扑跪于金砖之上,额头重重叩向地面:“老臣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却被皇后娘娘这番诛心之言无端误解,老臣百口莫辩!实在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

他满是痛心疾首,连连摇头长叹道:“今日之事,想来无论老臣如何分说,皇后娘娘也未必肯信。罢了,罢了!老臣年迈体衰,再也无力为江山社稷效命了。老臣恳请皇后娘娘恩准,容老臣归乡养老,了此残生!”

说罢,他颤巍巍抬手,正要去解头顶乌纱帽,突然身子猛地一歪,朝着冰冷的金砖栽去!

“父亲!”甘庆北瞳孔骤缩,惊声疾呼,纵身扑上前去。

甘庆北扶着甘松涛软瘫的身躯,他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

“皇后娘娘!臣父追随先帝、辅佐今上数十载,鞠躬尽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娘娘却步步紧逼,言辞如刀,诛心伐骨,将一介垂垂老臣逼至晕厥倒地,您这般铁石心肠、就不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让天下人耻笑中宫无德、逼迫忠臣吗?!”

他沉声道:“还请娘娘念家父辅政多年、微劳薄绩,容微臣携父回府施救!”

言罢,不待薛安之开口,便与闵满春二人俯身,一左一右架起甘松涛,匆匆退出殿外。

甘氏一众党羽一时面面相觑,皆缄口不言,只暗自静观局势变化。

赵禧荣一见靠山尽数离去,顿时吓得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薛安之目光掠过阶下幼童,吩咐道:“苏进,送四皇子回宫。四皇子年幼,不必在此久立受冻,往后安心呆在自己宫里便是了。”

苏进立刻上前扶着仍在抽泣的赵禧荣,缓步带离大殿。

薛安之神色沉静,眸光淡漠望着殿外离去的背影,语气清冷从容,不带半分波澜:

“甘松涛心存私念,刻意推诿,竟以辞官之举要挟本宫。身为朝廷重臣,岂能动辄倚老卖老、示弱撒泼,以此避责诿过?

甘庆北情急失态,当众诘难中宫,固然失礼失仪,然忧心其父,亦是人子孝心,本宫便暂且不予追究。朝堂自有朝堂法度,本宫所作所为,俯仰无愧,唯持公心而已。”

她话锋一转,神色肃穆:“如今圣体违和,龙体安危乃是头等大事。朝堂庶务不可荒废。诸位若有军国要务,尽可缮写奏章,交由通政司照例递入禁中。

朝堂日常朝会诸事,暂且由和硕亲王率阁臣代为总理调停。若无十万火急之事,诸位暂且各归府邸,安心静候圣体康复,谨守臣节,毋得妄议生事。”

王璬、林景泽、李青安三人齐齐抬眸望向皇后,眸间皆凝着沉沉忧色。

三人默然步出大殿,于宫道上并肩徐行,面色皆沉肃凝重。

良久,林景泽率先打破沉寂,开口道:“寒舍新得一罐松萝茶,不知二位大人可有雅兴移步同往,共品香茗?”

王璬闻言微微颔首,道:“此刻心绪纷乱,正需一盏清茶定神。林大人盛情相邀,我等自当同往。”

李青安亦拱手应道:“既承林大人雅意,李某却之不恭,便一同前去叨扰了。”

林府书房内,三人围炉而坐。

李青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压低声音道:“今日皇后娘娘行事,竟不似往日那般沉稳持重,李某一时竟猜不透皇后娘娘心思了。”

王璬叹气道:“皇后娘娘此番回宫,只怕是存了玉石俱焚之心呐。”

林景泽指尖轻叩茶盏,神色沉静道:“皇后娘娘向来聪慧,绝非意气用事之人。今日倒像是故意激怒甘家父子,引他们自乱阵脚,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王璬语气凝重道:“可如今朝中局势凶险,皇宫内外只怕早已被甘家父子暗中把持,后宫之中又有皇贵妃居中盘桓、一手掌控。娘娘这般孤身涉险,未免太过冒进,稍有不慎,便会深陷险境,难以抽身。”

林景泽开口道:“娘娘胆识过人,既敢这般当众发难,想必定然留有后手。”

李青安道:“话虽如此,可甘松涛老谋深算,甘庆北又手握实权,背后党羽众多,一旦被逼急了,恐会铤而走险,届时朝堂大乱,百姓岂不遭殃。”

王璬闻言,长叹一声,慨然叹道:“皇上年少之时,何等聪慧睿智,英明果决。奈何夙愿一朝得逞,便渐生骄矜之心,听不得半句忠言逆耳,自负天下诸事尽在股掌之间。往后更是耽于安逸、倦怠朝政,才让甘松涛那老贼暗中培植势力,有机可乘。”

李青安抿了口热茶,点头道:“这大概便是世间男子的通病。年少时锐意进取、励精图治,一旦功成名就、志得意满,便容易心生骄怠,好大喜功,渐渐沉溺安逸,忘了初心。”

林景泽沉声道:“今日甘家父子受辱,绝不会善罢甘休。朝堂风雨将至,诸位大人早做防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