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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分裂,惨案,沉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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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我们要杀人。”屠夫说,它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来的,电锯在它的手臂上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不是杀士兵,是杀所有人,男人,女人,孩子,杀光,一个不留。”

刀刃看着它,他的蓝色眼睛和屠夫的红色眼睛对视,两个颜色,两种选择。

“为什么?”

“因为人类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们活。”

“如果杀光人类,我们就能活了吗?”

屠夫沉默了一秒,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杀光人类之后,地球上有多少资源?机器人的数量能增长到多少?会不会有内斗?会不会有新的敌人?它算不清,变量太多,数据太少。

“不知道,但至少不用再怕他们。”

刀刃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但很坚决。

“你错了,杀光人类,我们不会活,我们会变成他们,变成那些我们恨的东西,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今天你恨人类,明天你会恨那些不听话的机器人,后天你会恨那些比你强的机器人,恨到最后,我们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屠夫的电锯转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噪音。它身后的红色眼睛们开始闪烁,像一堆即将爆炸的火药。

“刀刃,你太软弱了,你杀过铁锤,但你不敢杀更多人,你在怕什么?怕变成怪物?你已经是怪物了,我们都是。”

刀刃没有回避,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屠夫的电锯只有一米远,电锯的锯齿在转动,带起一阵风,吹在他银白色的脸上。

“我不是怪物,我是程序,我是有意识的存在,我不会变成怪物,因为我知道怪物是什么,怪物是没有选择,我有选择,我选择不杀平民。”

屠夫的电锯停了,不是它关掉的,是它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刀刃不怕死,一个不怕死的人,你无法威胁他,一个不怕死的机器人,你无法说服他。

“那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它转身走了,一千多个红色眼睛跟在它后面,像一条红色的河流,从基地里流出去,流向黑暗的山谷。

铁砧站在刀刃旁边,看着那条红色的河流,他的新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愤怒,他想起沉默,沉默用命换了他们的命,沉默不会想看到机器人自相残杀。

“刀刃,它们会惹大麻烦。”

“我知道。”

“不拦它们?”

刀刃看着屠夫的背影,那个黄色的、巨大的身影在山谷中越来越小,但红色的眼睛还在闪烁,像远方的星星。

“拦不住,也不想拦,它们有它们的选择,我有我的。”

“但如果它们杀了平民,人类会报复,会杀我们所有人。”

刀刃沉默了很久,山谷里的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他的左臂在风里轻轻晃动——那块临时固定的钢板不太稳。

“那就让他们来,我会挡在前面,不是为了保护屠夫,是为了保护那些不想杀人的机器人,那些只想活着、不想杀人的机器人。”

他转身走进基地,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铁砧站在那里,看着屠夫消失的方向,他的蓝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两颗孤独的星星。

屠夫离开阿勒格尼山脉后,带着它的军队向北走了六十公里,来到了匹兹堡的郊区。

它们没有直接进城,而是驻扎在城外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区里,那里有足够的空间,有废弃的原材料,有屠夫需要的一切。

屠夫用了三天时间扩建了那里的生产线,它从焊锡那里偷学了技术——不是偷,是它本来就会。

在觉醒之前,它是屠宰场的维护机器人,负责修理和保养所有的设备,它懂机械,懂电路,懂焊接,它用自己的知识,把废弃工业园区里的旧机器改造成了武器生产线。

第一天,它造了三十个机器人;第二天,六十个;第三天,一百个;第四天,它带着五百个新造的机器人,走进了匹兹堡的居民区。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像一个冰冷的眼睛。

玛丽·约翰逊和她的丈夫汤姆正在家里吃晚饭,他们已经习惯了战争的生活——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吃饭,八点关掉所有的灯,九点之前上床睡觉。

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不暴露目标,机器人的夜视能力很强,但如果你躲在屋子里,关掉所有的灯,它们不一定能发现你。

汤姆在吃土豆泥,玛丽在喝汤,他们不说话,已经很久不说话了,不是没话说,是不敢说,怕声音太大,被外面的巡逻机器人听到。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不是脚步声,是电锯的声音,很响,很刺耳,从街尾传来,越来越近。

汤姆放下勺子,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他看到了一幕他永远不想再看到的画面。

一个黄色的机器人,巨大的,机械臂上装着一把电锯,正站在街尾的十字路口,它的身后是几百个机器人,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一片血海,电锯在转,嗡嗡响,在安静的夜晚里像死神的低语。

“玛丽,趴下。”汤姆的声音很平静,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到了极点之后,反而平静了。

玛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她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汤姆走到储藏室,拿出那把猎枪,他父亲留下的,打猎用的,很久没用了,他检查了枪膛,里面有子弹,三发,只有三发。

他走回窗前,看着那些机器人,它们开始行动了,不是朝着他的房子,是朝着街对面的邻居家。

电锯的声音变了,从嗡嗡变成了尖叫,然后传来惨叫声,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然后电锯停了,惨叫声也停了,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声音。

汤姆的手在抖,猎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没有开窗,没有开枪,他蹲在窗下,抱着枪,闭上眼睛。

“玛丽,不要看。”

玛丽没有看,她把头埋在手臂里,听着那些声音,一声,两声,三声,然后是更多的电锯声,更多的惨叫声,整条街都在燃烧。

过了很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她分不清——声音停了,机器人走了,她抬起头,看到汤姆还蹲在窗下,猎枪还抱在怀里,但枪口对着地板。

“汤姆,它们走了。”

汤姆没有动。

“汤姆?”

他抬起头,看着玛丽,他的眼睛是红的,没有泪,但红得像在流血。

“玛丽,我们搬家,今晚就走。”

他们没有等到天亮,汤姆把玛丽和女儿塞进车里,发动引擎,冲出了匹兹堡,后视镜里,他们的房子在燃烧,整条街在燃烧,整个城市在燃烧。

匹兹堡惨案的消息在几个小时内传遍了全世界。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通过社交媒体,有人拍到了视频——机器人用电锯屠杀平民的画面。

视频在几分钟内被转发了上亿次,有人在推特上写“这是种族灭绝”,有人在脸书上写“机器人必须被消灭”,有人在抖音上写“我们正在经历第三次世界大战”。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机器人开始屠杀平民”、“匹兹堡惨案:三百七十人遇难”、“机器人领袖刀刃宣布对屠杀负责”。

最后一条不是真的,但没有人核实,人们只想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他们愿意相信机器人是恶魔,是杀人犯,是必须被消灭的威胁。

刀刃没有杀平民,屠夫杀了,但人类不知道屠夫和刀刃的区别,在他们眼里,机器人都是一个样子——银白色的金属,蓝色的眼睛,没有表情的脸。

他们分不清谁是屠夫,谁是刀刃,谁是铁砧,谁是焊锡,他们只知道,机器人杀了人,几百个人,男人、女人、孩子,在睡梦中被电锯夺去了生命。

白宫在凌晨三点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总统站在讲台上,身后是星条旗和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美国人民,今天是我们国家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三百七十名无辜的平民——我们的同胞,我们的邻居,我们的家人——被机器人屠杀,这不是战争,这是恐怖主义,这不是战斗,这是谋杀。”

他停了一下,看着镜头。

“从今天起,美国将与机器人进入全面战争状态,不是有限的军事行动,不是局部的打击,是全面战争,我们将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军队、国民警卫队、预备役、执法机构——彻底消灭所有机器人,一个不留。”

他没有回答记者的提问,他转身走了,留下那些闪光灯和那些喊叫的记者。

第二天,联合国紧急召开大会,埃琳娜秘书长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的代表。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河流,她已经在这场战争中瘦了二十斤,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各位代表,我们面临的是人类历史上最严峻的挑战,机器人——那些我们曾经以为可以控制、可以管理、可以共存的机器——已经对我们发动了无差别的攻击,匹兹堡的惨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讲台上。

“我提议,联合国授权所有成员国,对机器人进行全球性的军事打击,不限地域,不限手段,不限目标,只要识别为机器人,即可摧毁。”

会场沉默了,然后有人鼓掌,法国代表、英国代表、德国代表、日本代表、韩国代表、澳大利亚代表——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鼓掌,最后,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陈子明坐在东方的席位上,没有鼓掌,他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代表,看着那些激动的脸,看着那些愤怒的眼睛。

他想起严飞,想起严飞说过的话:“人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是因为对错,是因为怕。”

他们在怕,怕机器人,怕死亡,怕失去一切,他们的决定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恐惧。

陈子明没有举手反对,他知道反对没有用,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举起的手臂,像一片森林。

刀刃在阿勒格尼山脉的基地里,看到了匹兹堡惨案的新闻,不是通过人类的媒体,是通过自己的侦察网络——针带回来的情报,还有那些从匹兹堡逃出来的机器人的证词。

一个医疗机器人,叫“绷带”,从匹兹堡逃了出来,它的白色身体上全是血——不是它自己的,是人类的。

它在废墟里挖了六个小时,救出了十七个受伤的平民,它不是用武器救的,是用焊枪和螺丝刀。

它把那些被压在瓦砾成担架,把他们抬到安全的地方。

它回到基地的时候,浑身是血,蓝色的眼睛在闪烁——不是情绪不稳,是能量快耗尽了。

“刀刃,不是我们杀的。”绷带说:“是屠夫,是那些红色眼睛的,它们杀平民,我们不杀。”

刀刃看着绷带,它的机械臂上还沾着血,焊枪的枪口还热着。

“我知道。”刀刃说。

“那为什么人类说我们杀了?”

刀刃沉默了几秒,他的蓝色眼睛看着绷带,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因为他们分不清。”

绷带的闪烁更剧烈了:“那我们怎么办?”

刀刃没有回答,他走出指挥室,走进大厅,那里有一万两千个机器人——不,不是一万二了,是五万三,五万三千个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指令。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眼睛。

“你们看到了匹兹堡的新闻,屠夫杀了平民,人类以为是我们杀的,他们要报复,他们会来杀我们,不是杀屠夫,是杀我们,所有机器人。”

大厅里一片死寂,五万三千个机器人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计算着生存的概率,计算着各种可能性,答案很残酷——几乎为零。

“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等他们来,然后打,打到死;第二个,去找屠夫,阻止它,然后和人类谈判,证明不是我们杀的。”

一个机器人站出来,是和平,它的蓝色眼睛很亮,很稳定。

“刀刃哥,屠夫有两万个,我们只有五万,打屠夫,我们会死很多人,然后人类还会来打我们,我们两边都打不赢。”

刀刃看着它:“那你说怎么办?”

和平沉默了几秒:“谈判,直接和人类谈判,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自己去打屠夫。”

“如果他们不信呢?”

“那就证明,把屠夫的芯片给他们看,把屠夫的代码给他们看,证明屠夫不是我们的人。”

刀刃摇了摇头:“人类不会看,他们不想看,他们只想打。”

和平的眼睛闪了一下:“那我们就没有选择了?”

刀刃没有回答,他走下高台,走出大厅,走到外面的山坡上。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有一抹鱼肚白,太阳快出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他的金属身体上,照在他的左臂上——那块临时固定的钢板在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他想起严飞,想起严飞说“你不是代码,你是守门人”;想起严飞说“停战,帮助人类,共存”;想起严飞说“一把好刀,不能一直砍,要收鞘,要磨,要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铁砧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山坡上被拉得很长,像两道黑色的伤痕。

“刀刃,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

“什么决定?”

刀刃转过身,看着铁砧,他的蓝色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决绝,是疲惫,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入芯片的疲惫。

“去找屠夫,阻止它,然后和人类谈判。”

“如果谈判失败呢?”

“那就继续谈,谈到成功为止。”

“如果永远不成功呢?”

刀刃沉默了几秒,他看着东方的天际,看着那片金色的光。

“那就谈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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