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军事法庭（2/2）
“小子，你是想把责任转移至我身上么？有点意思。”萨迦微微笑道，“你是打算让我帮你证明你的清白？”
“不然呢？”
“实际上，通过一些手段，你是有能力屏蔽掉我的感知的，只需要让天羽环与外界灵素隔绝，这样一来我便无法察觉到你的一举一动了。”
“所以我这样做了吗？”
萨迦扑哧一笑，她看向周围：“呵呵，各位，很遗憾，他并没有那么做过。在成为我的眷属后，尼克始终处于我的监视之下。”
尼克也是点点头：“而这也说明，我所做的一切，有着萨迦冕下的默许。而萨迦冕下，同样是军事委员会的一员。这样一来，我有何背叛的迹象？”
“即使如此，尼克-维多利亚，你依旧擅自攻击了我们军方的研究设施，这你如何解释！”另一个体大膘肥的军官起身指着尼克喊道。
“哦，是么。你们，军方的，研究设施……嗯，我明白了。”尼克眼睛滴溜溜一转，“原来如此，那个非法的，不人道的，需要利用伤残退伍军人进行人体实验，支配人的肉体，玷污人类灵魂的研究设施，是你们军方的。”
“什么……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你说什么都无所谓，因为这个所谓的‘超级士兵’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暗中进行的吧，你们也不希望这种事情暴露出去吧，你们真的要用这种事情来指控我吗？”
尼克摊摊手，很无辜地环视各位：“我只是想避免我的手下沦为非法人体实验的耗材，这有问题吗？我可不知道那恶心的计划是你们军方的玩意，你们要自己承认吗？”
“你小子！”那胖军官哑口无言，不出意外的话，那超级士兵计划，就是他的杰作了吧。
“这位领导，你也不希望我事后将这件事情公布到民间吧？说实话，你想怎么搞我都无所谓，可惜，你动了我的人，这就恶心到我了。”尼克看向那胖军官，眼神宛如利剑，“要不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撤回指控，而我把这件事情当没发生，如何？”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计划的，小子？”
“我从哪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你要赶紧与这件事撇清关系，而不是来指控我，懂吗？”
“他奶奶的，那还说啥，让你得了。”那胖军官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下。
“我操，还有这种办法吗！”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塞勒姆有点难以置信，或许这位尼克的口才真的能改变世界。
啪。
尼克一拍桌子：“呵，这样一来，起码两条指控，都不成立了吧。”
“那么，尼克-维多利亚，对于指控三，你涉嫌组建邪族军队这件事情，你又有何说法？”又是一位高瘦军官起身，“邪族在千年前发动了黑暗纪元战争，长达五十年的战争岁月让整个世界生灵涂炭。过去数十年我们都在确保邪族势力不再危害人族的生存，而你却意图掌控邪族力量，这已经触及到了底线！”
“诶等等，如果我历史没记错的话，发动黑暗纪元战争的，是我们维多利亚吧。”尼克挠挠头，“先不说这些，你说邪族是敌人，那这前提是什么？是不是在击败纯血灵族之后，两族才开始内斗的？”
“更进一步，把宏观叙事抛开。我在成为圣使之前，生活在卡兰诺亚，甚至与邪族之王订婚，这些都不是秘密吧。在成为圣使之前，我早便是卡兰诺亚王国的高层了吧。你说是不是，西蒙？”
一看尼克点到自己，西蒙连忙起身：“没……没错，尼克阁下在卡兰诺亚王国担任军队总参谋与军事顾问一职，同时是卡兰诺亚王国的合法国王。”
尼克有点纳闷，自己怎么在西蒙嘴里成国王了，是因为自己和菲尼克斯订婚的原因吗？不过也没差，只要证明自己能领导邪族势力便足够了。
“我离开卡兰诺亚王国，回归维多利亚，是因为我需要力量助我击败圣天使。为此我才与羽天使达成合作成为圣使。既然如此，我能动用邪族的力量，早便是能够默认的前提了吧。还是说，你们军事委员会，要否认我成为圣使的前提，你们要否认整个帝国的选择，你们是要造反吗？”
萨迦表情变换，连着啧了几声：“小子，给我留点脸面吧，你这说着好像又是我的问题似的。”
尼克连忙朝着萨迦抱拳：“抱歉，萨迦冕下，我本没打算提到你的。你先坐下，且看我怎么辩倒他。”
随即，尼克再度看向那高瘦军官：“现在纯血灵族卷土重来，大敌当前，东方联盟都已经开始抵抗敌人。我不过是刚好拥有邪族的力量，想要去对付纯血灵族，而你打算阻止我？你是不是纯血灵族派来的奸细，还是说你早就被圣天使支配，你怕我利用邪族的力量打败圣天使？叛国的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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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军官冷哼一声：“哼，或许你想通过否定军事委员会的正当性来否定审判程序本身，这是无用之功。”
“哦，那你说说你的理论？”
“邪族的力量很久之前便已经被证明是一种高危且难以控制的力量，过于容易获取的力量会腐蚀人性。即使目前的邪族力量看似得到了有效控制，但是这并不能确切证明。让这样的存在渗入军队内部对于整个帝国来说都是巨大的风险。”
尼克微微点头：“哦，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没办法掌控邪族的力量，甚至会被邪族腐蚀？切，你给我看好了，蕾娜塔！”
蕾娜塔一听见尼克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来：“主人。”
“蕾娜塔，坐下。”
“是。”蕾娜塔直接坐下。
“蕾娜塔，起来。”
“是。”蕾娜塔再度站起来，面无表情。
“蕾娜塔，别绷着脸，笑一个。”
“是。”蕾娜塔点点头，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很好，坐下，休息吧。”尼克满意地点点头，同时看向高瘦军官，“这样还不够吗？”
高瘦军官微微咂舌，他并不清楚为什么那个被称为邪族之王的少女蕾娜塔会心甘情愿地叫尼克主人，甚至对其言听计从。
“或许你能暂且控制整个邪族族群，但是这依旧无法消除邪族力量带来的风险。万一未来，邪族力量再度失控威胁整个世界又该如何，我们或许会面对一个比纯血灵族更为强大的敌人！”
“呵，也就是说，相比与近在咫尺的纯血灵族的威胁，你更愿意去防范未来或许、可能、有概率发生的邪族力量失控的事情？你这个军事委员会的军官就是这么当的？我告诉你，高瞻远瞩和滑坡谬误，区别大得很。”
“攻击我并不能改变现状，尼克。”
尼克微微抬头，瞪着那高瘦军官，然后邪魅一笑：“好，既然如此，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让我的邪族军队加入特殊行动队。我来向你解释这样做的必要性，我会让你相信，邪族在战术上的价值，足以抵消你所顾虑的风险。”
“愿闻其详。”
“呵，你们这些老顽固所担心的，无非是邪族的强大力量。实际上，力量并非核心。”尼克双手撑着被告席桌子，有条不紊地解释着，“邪族真正的价值，在于他们能及时传递信息。”
“我早便研究过相关领域的知识，截至目前，维多利亚帝国已经拥有了世界顶尖的灵素通讯设备吧。然而，这种灵素通讯设备，往往是点对点的，固定的，并不灵活的。一般情况下，你只能在建设有通讯设备的地方去实现信息的传递，对吧。”
“而与此同时，邪族内部，能够通过血凤环互相沟通，这血凤环与天羽环这种天使之环几乎同根同源。这也就是说，任何邪族个体，都能通过血凤环，随时与邪族之王传递信息。”
“我说到这，真正优秀的军事家肯定能想明白。信息传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我只要为每一支作战单位配备一个邪族，同时将邪族之王蕾娜塔留在自己身边，那样我便能实现对整支军队的指挥，即使军队被分散在世界各地。只要妥善利用这种力量，我便有信心在面对纯血灵族军队的时候建立巨大优势。”
那高瘦军官似乎有些动摇：“可是，你说的这些，实在是玄乎。这种信息交流的方式，难以理解。”
“难以理解是正常的，因为你不过是普通人。而当过天使眷属的人、或者被灵天使读过心的人都知道，有人在你脑子里说话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你说是吧，萨迦冕下。”
萨迦苦笑着摇摇头：“呵呵，有趣的小子……”
“即使如此，就算邪族的力量值得一用，那也得由军事委员会来决定。你不过刚加入维多利亚，这里还轮不到你来……”
“所以说，你这家伙，这种时刻就得学会闭嘴知道吗。我跟你于情于理都说的明明白白，到最后你要用资历来压我，那我问你，我是不是白说了？你早就预设好了立场，根本就不打算听我的理性分析，对吧。”
“我……”高瘦军官被辩的哑口无言。
而尼克没有停下，继续穷追猛打：“不要在我面前谈资论辈，我接触邪族超过三年，深知邪族这种能力的意义所在。同时，我领导过卡兰诺亚，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因此，我的资历并不比你们维多利亚军事委员会的各位差。”
说完一切之后，军方再也没有人起身指控尼克有问题。
“那么，完事了吧，各位？我是清白的吧，应该没问题吧？”尼克环顾四周，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呵，倒是看了场闹剧，也不算是浪费时间。”萨迦无奈地起身准备离开，“尼克，你要跟他们闹就闹吧，把本职工作做好便是，我先走了。”
“诶，萨迦冕下，这就走了？”尼克摊摊手，朝着萨迦离开的方向追问，“说到底，你早就置身事外看穿一切了吧。这场仓促准备的军事法庭，到底是不是为了考验我而设的局？”
整个审判过程都荒诞无比，漏洞百出。虽说有些军事委员会的军官与尼克针锋相对，但是更多的军官不过是意犹未尽地看着罢了。
观察那些中立军官的表情，尼克便能知道，更多的人，不过是想通过这次机会来摸摸他的底细。
面对尼克的问题，萨迦停下脚步，微微回头：“谁知道呢，不过起码一时半会，军方不会对你指指点点了，不是么？”
可是我喉咙都说干了啊，你也得考虑我啊……这句话尼克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坐回被告席。
圆桌对面，各路军官议论纷纷，有些人对尼克投来意味深长地目光，有些赞许地朝着尼克笑了笑。
“这家伙的舌头……究竟是什么做的……”克伦威尔情绪复杂地看着尼克，“万幸的是，你站在维多利亚这边，你不是我的敌人。”
他斟酌着未来对尼克的看法，虽说尼克此前对他出言不逊，但是或许，应该退让的是自己。
而尼克那些坐在证人席的熟人们，皆是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尼克。最开始，谁也不敢相信，尼克能从军方的围攻之中全身而退。
最终，尼克被宣告无罪，活蹦乱跳地走出了军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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