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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悍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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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殷抚摸李难胜的秀发,感受其细腻,一边替她回护:“难胜还小,你别吓着她。”

李灵德露出无奈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谁是堂姐妹他能不知道吗?

眼前的男人明明小时候一本正经,几岁就像一个迂直的儒生,到太子时期都还是如此;不知从几何开始,至尊就变得爱说怪话了。

好像先帝登基前沉默寡言,自从做皇帝后也常常说些疯话趣话,莫非坐上那个位置,就会慢慢变成这样?

“夜深了,我也不能久坐,更不敢打扰两位情投意合。”

见李难胜几乎要融进高殷的身体里,李灵德的两把目光像是利剑,戳向这对狗男女的欲望正在高涨:

“却不知道至尊要聊什么?对了,我家那大胖子,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高殷的确有事要说。不过看样子,李灵德是个内在很强悍的女人,高延宗若不真动手,说不定都压不住她——这也是南北朝的特色,尤其是北方,多为游牧民族建国,而游牧民族又重视母权,使得北方异族在吸纳汉人来壮大皇权后,呈现出一种融合了游牧民族善骑射、悍妒、不计男女之别的风俗和儒家伦理下的女性柔顺贞节兼有的奇妙景象。

具体而言,上层士女不出闺门、不干预外事,和平民女性为家庭奔走官衙市场和寺庙的情景能够同时发生,甚至会在同一人的不同时态进行转换,盖因北方女性由于鲜卑的母权遗气而提高了话语权,甚至在皇权的隐晦提携下,能够压制住周秦汉以来的儒家伦理和宗法传统。

表现在生活里,就是北方女人敢于不让丈夫纳妾,甚至不生孩子,哪怕为此让夫家和自己绝后都无所畏惧。虽然这挺看个人心态的,但就整体而言,北方的习气的确是如此,不仅能公开表态,甚至这现象在社会上层出现的比例高于平民阶层。

因为男性一般纳娶女性都可以向下兼容,上娶能娶到那就是赚到,而女性除非嫁给皇帝,否则普遍会觉得自己下嫁,甚至到唐朝、世家的名望和政治力量达到最后的巅峰的时刻,还有了五姓之间不考虑李唐皇室的惯例,俨然把自己独立在皇权之外。

再加上社会动荡,许多出身低微的男性机缘巧合之下暮登天子堂,为了巩固地位而不得不和高门女子联姻,高欢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因此,无论原本就是高门的公侯贵子,还是跨越了阶层的微寒之辈,他们所面对的妻子往往都有一个显赫的出身,能管得住他们,加上社会风气的纵容,使得他们面对妻子的嫉妒本性、妻子背后的母家、母家背后的鲜卑母权都容易妥协,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演变为了妻子在家中话语权的提高。

北魏的皇位继承有着去母留子的习惯,也就是确立了下届太子便杀死其生母。这反而证明了北魏的鲜卑母权之重,哪怕皇帝也不敢确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屈从于母亲,所以干脆杀死这层威胁,足见此风气之重。

所以娄昭君在齐国才具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不仅是她的地位,还有时代风气的使然,像是日本女性在二十世纪扬言要有四个男朋友,一个跑腿一个买单一个送礼物一个提供情感价值,结果泡沫经济破裂、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对伴侣的态度就变成了有工作、不家暴就是好男人,再不复往日的跋扈。

此时齐国也还属于女权猖獗的年代,事实上到唐朝仍旧是如此,包括吃醋这一典故也是从唐朝开始流传下来的,也就因为高殷是个皇帝,所以不会被打拳,但可以想见的是这种事情会愈演愈烈,毕竟经济上行,女人能赚钱,社会话语权就会提高,女权就会汹涌;而高殷也会努力把经济搞好,那么这种局面就不可逆转。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在帮着女人们欺压自己的男同胞,他倒是好过了,对于这种现象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将来齐国的女人不要喊出女人要有四个丈夫之类的话,否则这大齐就真的是走上邪路了。

所以他没有把高延宗已经有子的事情说出来,从郁蓝的事情推己及人,若李灵德在这方面醋意大发,把那小子和其母翻出来冚家铲的可能性不能说太大,只能说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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