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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费勒大约五十多岁,蓝眼睛,黄头发,精通英、法、德语,他具有瑞士和澳大利亚双重国籍。妻子是澳大利亚人,他给我看照片,他的别墅、妻子、女儿,非常漂亮。可惜个人永远无法和整个国家作对,至今他已关了整整13年,妻子以为丈夫绑架遇害,几个月后病死,了,女儿几年前出车祸也离开了人世,如今他除了用不完的金钱,已是一无所有。
我很同情这个老头,每天和他说说话,学学法语,德语,打发打发日子,同时也把我遭遇告诉他,他将,美国政府很卑鄙,特别是涉及政治的问题,是根本不讲什么法律的,他和我都是受害者,不是法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对于这点,我非常赞同。
2004年,9月11日,九一一事件三周年。
就是今天,狱警突然通知中国大使馆的人要见我,问我是否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整整等了3年4个月26天,终于有自己人来看我了,我是何等高兴
来到探望室,一老一少已经坐在那里,一问才知道年长地是中国外交官,驻美国副大使,他们见我手续非常非常麻烦,要不是近几年美国正在对伊拉克动武,需要国际支持,他们很难见到我,即使这样,他们还持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照会来见联邦监狱。见我一面难度可想而知。
“潘同志,你的遭遇我们代表国际爱表示同情。希望你能克服困难”
30分钟探望时间极其宝贵,那年纪轻地外交官竟然说了一堆虚伪的废话,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问副大使,
“在牢里呆了四十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们能想像吗废话不说,我要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个”对面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脸苦涩。而这时,大概我刚才的声调太高。狱警直接用警棍在铁栏杆上使劲敲了几下。
“sorry,sorry”副大使首先双手抱拳向狱警连连打过招呼,这才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说:“潘同志,你地情况非常特殊,美国人态度强硬,坚持不肯妥协,请你多多忍耐。相信国家相信人民。”
忍耐忍耐我忍耐了三年半,还要忍耐多久
刚才副大使在小小的狱警面前就表现得唯唯诺诺地,已经让我十分不爽,现在还叫我忍耐
关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了脾气,当场拍桌子,指着副大使鼻子,骂了起来:“忍耐说得好听我是中国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公民,美国人有什么权利限制我地自由。你看看你这个副大使,一个美国狱警敲铁栏杆让他敲去。你们凭外交照会来看我,怕他干嘛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给一个狱警低头哈腰的实在有辱国格,我都替你们感到脸红。靠你们这些软骨头,我一辈子也别想出去”
或许我骂的太凶,俩个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停咳嗽了好几下,年长的副大使才断断续续说:“我们会尽快努力尽快努力”
对他们翻翻白眼,我重新坐下来,“把你们冠冕堂皇的话收起来。不能帮我出去,你们来这到底为什么”
“那个潘同志。首先陈总理交代我们向你表示慰问,你是中国人的骄傲,也是你父母地骄傲。你的亲人和女友,由陈总理代表国家亲自关照,请你放心。而对于你在美国被捕入狱一事,北京方面已经证实有高级干部向美国出卖了情报,针对该事的调查工作已在收尾阶段,相信不久过后就有结果。”副大使清清嗓子说。
“陈总理是陈邦宇副总理”几年的时间,有些人的面容我早已模糊。
“对,是陈总理,不过02年的人代会,他已高票当选总理一职。”副大使和总理之间的级别差距,年纪大地外交官很清楚。
有国家总理关照家人,我也略微放心了。
“对了潘先生,陈总理给你留了一封信”说话间,副大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封没有邮局戳印的信封,慎重的递给我。
由于探视期间任何物品不得私自带里这个房间,我直接拆了开来。
“你为国家付出多少,国家一定回报你多少。无须担心,相信祖国”
短短一行字,却透露出真切的气息d
30分钟探望时间结束,我重新回到牢房。坐在硬帮帮的床板上,我不禁有种错觉,自己就像必须经过化学反应的药厂,而这个联邦监狱就是一座大容器,有的人会变成沉淀物,积蓄留在容器里,有的人会变成气体或水,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刚才有人来探访你”联邦监狱就像一个微缩的社会,消息总是传来传去地,费勒见我回到牢房,忍不住关心起来。
我将副大使对狱警的态度告诉费勒,引得他不住摇头,他轻轻告诉我,在联邦监狱里,十几年来不时有华人非正常死亡,中国政府连申明都不发一个,所以这里地狱警更不在乎中国人。毕竟连中国人都不重视自己人,怎么让别人重视你呢
说着说着,费勒还特地不嫌麻烦的翻出几份过期报纸。这一看,我心里越发不舒服。有个叫吴宏达的假洋鬼子,明明在中国刺探情报,搞间谍活动,理所当然地应让他坐牢15年,但当年因克林顿夫人出面,美国人马上对自己的公民保护得很好。政府马上出面去营救,去支持。最后呢中国政府也只把吴驱逐出境了事,实际上是放了他,还美其名曰“给美国面子”。
给美国面子,美国却不给中国面子,否则我也不会呆在这里。况且令我十分生气的是,堂堂中国政府持外交照会来探望自己的公民,凭什么要看狱警脸色,简直让我这个中国人脸上无光。这一刻,我第一次对离开联邦监狱感到信心不足。
当天晚饭后。和往常一样许多人聚在休息室里聊天。大家说着说着,许多人围了过来,认真听我吹牛胡侃。这时我有一种满足感,在身份地位上,我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均是些不学无术之徒。看着他们俯首帖耳认真聆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