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华夏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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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笑了，“谢谢孔伯伯。”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孔伯伯，你说……你说会有恢复高考的那一天吗？我读书用得上吗？”

孔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拢，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棵还没长起来的苗子。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小林啊，孔伯伯不是聪明人，但孔伯伯去北京的时候，领导告诉我一句话：我们现在的决定是百分百正确的。现在不理解，以后会明白的。咱们国家基础差，事实上中专毕业已经足以满足大部分工作需求了。高考应该是为今后高精尖服务的，而不是沦为鲤鱼跳龙门的科举之路。知识分子重要，但不能唯读书论本事。你能明白吗？”

这些话放在外面，未必人人都爱听。但孔捷说得坦荡，眼神里没有半点闪烁。

“我……我回去想一想。”小林似懂非懂地挠挠头。

恰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一脸兴奋地对孔捷说道：“司令员，北京来电，说金将军十月来华，带了不少将领啊，其中有您的老朋友！这次赴京报告，您去吧，正好老友见面好好聊一聊。”

孔捷脸上笑意全无，像是有人往他面前提起了一件陈年旧事。他淡淡开口：“我看还是王主任去吧，政治工作你主持的，我主管军事，不易离岗。”

王主任仍保持着笑容，语气温和地劝：“司令员，现在局势不同了，我看他们不敢乱动。你去吧，没事的。”

“不敢保证啊……”孔捷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半张脸，“再说了，前阵子都那个样子了，让我看到他们，我也笑不出来。何必去找不自在呢？”他这话说得冷冰冰的，毫不客气。

王主任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终于急了：“我说……哎，你怎么觉悟……唉哟，老孔，你直说，是不是因为李云龙还和我有不愉快？男子汉大丈夫，当面锣对面鼓，咱们说清楚！”

孔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道：“你想哪儿去了？你和老李不过是因为田雨说了几句，赵主任也只是批评了几句不正之风。怎么了，不能说，不能批评？你不是一直提倡百家争鸣、大鸣大放吗？现在不行了？”

他把烟灰弹了弹，语气不急不慢，却句句带刺，“我跟你没有意见。这是我的侄儿小林，我们在聊家事。我已经表明态度了。没事的话，能不能让我和家里人聊聊？”

说完，他低下头，不再看王主任，而是伸手拍了拍小林的肩膀，背着他坐了下来，自顾自聊了起来。

王主任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孔捷冷哼一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半天没说话。他那张被风沙和岁月刻过的脸上，写满了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不是对人，是对这翻来覆去的人情和时局。

“小林啊，做学问好啊，做学问简单。你今后会明白的，做学问比做人简单多了。干自己喜欢干的事，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知道吗？”

“知道……”小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