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33)(2/2)
寒光一闪,墨菘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彻底放弃了,闭紧双眼,等着死亡降临。
反正墨南歌本就想他死,救他是不可能的。
苏千尺盯着长剑,脸色忽青忽白,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终究没敢接。
“不敢?”
墨南歌眉眼清冷,一声冷嗤,满是不屑。
“你这疯子!竟敢罔顾君上!到底怎样才肯放我走!”
苏千尺气急败坏地嘶吼。
“放你走?不可能。”
墨南歌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但小皇帝的命,可换你苏家老小活命,你束手就擒,本王便留他们性命。”
苏千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抓墨菘脖子的手没松开:
“你还是在这小皇帝的,你想骗我,放我走!”
墨南歌没有说话,把剑丢在脚下。
他神色平静,耳边的流苏动都未动。
“本王的好心只有一次。”
看到墨南歌无动于衷的表情,苏千尺权衡了片刻,终究是颓然松开了手。
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消失。
墨菘猛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喘得眼泪直流,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活下来了!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墨南歌挥了挥手,狱卒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苏千尺,重新锁回囚牢。
天牢重归阴冷死寂。
墨菘瘫坐在地上,浑身依旧止不住发抖。
脖颈处的痛感还在蔓延。
心底的恐惧与绝望一次次将他淹没。
一道厚重的阴影缓缓笼罩而来,将他瘦小的身子全然包裹。
隔绝了天牢里微弱的灯火,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是墨南歌。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陛下,今日犯了三错。”
“第一,面对仇敌,心不能软,更不能半分犹豫。优柔寡断,只会将自己推入绝境。”
墨菘小胸膛剧烈起伏,积攒了满胸腔的委屈与愤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他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泪痕,嘴角扯出一抹凄厉又嘲讽的笑:“绝境?”
“朕如今的绝境,不正是摄政王你亲手造就的吗?”
他不懂眼前之人。
一边冷眼旁观他被挟持,放言杀了他也无妨,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模样。
一边又借着谈判,让他侥幸活了下来。
这般反复!
这般拿捏!
不过是把他当作掌中玩物,肆意戏耍罢了!
墨南歌垂眸,目光淡淡扫过他,并未理会他的质问。
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封被丢弃的伪造书信,指尖捻起信纸,随意扫了一眼。
“第二,凡事讲证据不假,但证据需细细甄别考证。”
“这信上的私章,仿得拙劣不堪,一眼便知是假。”
墨菘没有说话。
墨南歌说不是就不是?
“第三,”墨南歌收回目光,看向浑身狼狈的墨菘,语气里多了几分沉厉,“殿下身为帝王,太过轻信旁人,三言两语便被蛊惑,毫无主见,岂是明君之态。”
墨菘垂在身侧的小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意却抵不过心底的冰凉。
他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再去质问眼前之人,质问他为何一面想要他死,一面又出手相救。
这般反复无常,让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缩了缩身子,眼底满是茫然与酸涩。
心底一遍遍发问,为什么要坐上这皇位?
这么苦,这么不快乐?
自己活着都要小心翼翼!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至高无上的位置。
只是想要一份安稳,一份活下去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