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卯时复原遇难题(中)(2/2)
承载着豆腐堰的核心灵韵,是复原水源的根本,容不得半点损坏,否则整个复原工程都将前功尽弃。
月平格外小心,每一个步骤都亲自把控,确保青罗带完好无损地进入塘底。
少数青罗带因长度过长、灵韵分布不均,在下落过程中被堤边的杂树勾住,或是卡在坡上的石缝里。
悬在半空晃动,灵韵的流动也随之变得不稳定,有断裂的风险,情况十分紧急。
月平刚想上前处理,却见意灵们已主动行动,他便停下脚步,静静观察,心中充满欣慰。
不等月平吩咐,意灵们已主动出手,各展所长,默契配合,没有丝毫慌乱。
石猿灵负责力量型任务,灵马负责精准牵引,花咕蛋则负责清理细小障碍,分工明确。
这是他们多年合作形成的默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迅速反应,协同应对。
石猿灵伸出粗壮的石臂,手臂上的石纹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稳稳托住挂在树梢的罗带。
手臂微微用力,动作缓慢而平稳,将罗带从枝桠间抽出,避免枝桠划破罗带,动作轻柔如抱婴儿。
它的力量虽大,却能精准控制力度,这是它多年修炼的成果,将力量运用得炉火纯青。
灵马则低头用牙轻轻咬住卡在石缝的带子,牙齿锋利却控制得极好,不会咬伤罗带。
发力时蹄下灵韵凝成防滑的纹路,牢牢固定身体,四蹄蹬地,将罗带缓缓拉出,避免扯断。
它的动作精准而有耐心,一点点将罗带从石缝中抽出,确保罗带完好无损。
就连最娇小的花咕蛋,都晃动着圆滚滚的身躯,用坚硬的蛋壳撞开阻碍罗带的碎石。
蛋壳的硬度远超寻常石头,撞在碎石上,碎石应声而碎,不会对罗带造成任何伤害。
它的动作灵活,穿梭在石缝之间,清理着细小的障碍,让罗带能够顺利滑落。
唯有被长青蛇霸占的那一匹青罗带,情况特殊,蛇灵正处于休眠期,将自身灵韵与罗带紧密相连。
强行拉扯会伤及蛇灵本源,让蛇灵陷入沉睡甚至死亡,这是月平不愿看到的。
他便暂且记下,打算待复原工程收尾后,再以温和之法将蛇灵与罗带分离,确保两者都安全。
当最后一段青罗带落入塘中,发出轻微的“噗”声,声音柔和,像是水滴融入水中。
整个豆腐堰瞬间被黑色的“带子山”填满,塘底的药石被完全覆盖,只留下顶部的光晕隐约可见。
月平看着这堆庞大的青罗带,心中既有成就感,又有一丝忐忑,接下来的步骤才是最大的考验。
这堆由灵水凝结而成的罗带,比原先水体占据的空间大了三倍有余,因为灵韵被高度压缩。
堆叠得极为紧实,罗带与罗带之间没有缝隙,灵韵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庞大的整体。
用手按压,罗带坚硬如石,却又带着水的韧性,这是灵水凝结的独特特质。
罗带山堆得比堰堤上的老槐树还高,老槐树已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树干仅及山堆的三分之二,从远处望去,罗带山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矗立在塘底。
远远望去如一座沉稳的黑色堡垒,散发着厚重的气息,守护着豆腐堰的核心灵韵。
阳光落在罗带上,折射出细密的水纹光泽,如黑色的绸缎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钻石。
罗带内部隐约能看到流动的灵韵,如黑色绸缎中的银线,不断穿梭流动,维持着罗带的形态。
这些灵韵是豆腐堰的生命之源,一旦流失,豆腐堰便再也无法复原,彻底失去灌溉与养鱼的功能。
可这看似充满生机的景象,却藏着一道致命难题,月平的眉头渐渐皱起,神色变得凝重。
如何将固态的青罗带,重新还原为能滋养万物的清水,这是他此前从未遇到过的困境。
祖训中没有记载,祖父也未曾提及,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摸索,压力瞬间涌上心头。
“先前凝水为带,是借了亥时‘收束’之气,灵韵内敛,方能成形。”月平眉头紧锁,低声分析,声音传入众意灵耳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如今要化带为水,需得借卯时‘生发’之灵,让灵韵外放。”
可卯时的“生发”之灵虽盛,却难以突破青罗带的结界,这是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他伸出指尖,轻轻划过青罗带的表面,触感如温润的丝绸,细腻光滑,却比钢铁还要坚韧。
指尖传来的阻力清晰可辨,像是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法深入其中。
他能感受到罗带内部灵韵的流动,却无法与之建立联系,这让他十分焦急。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韵,那灵韵如银线般从指尖溢出,带着他的意念,轻柔地探向青罗带表面,想引导罗带内的灵韵跟着流动起来。
可那丝灵韵刚触碰到罗带,就像撞上了烧得通红的铁板,被罗带表面无形的结界猛地弹了回来,连半分渗透的迹象都没有。
灵韵回弹时带着细微的震颤,顺着他的指尖传入手臂,让他手腕微微发麻,这试探终究是毫无作用。
这结界是先前凝水为带时,众意灵的灵韵拧成一股合力所化,当时是为了牢牢锁住罗带的形态,防止灵水提前溃散,如今反倒成了复原的最大阻碍。
它就像一堵打磨得光滑无比的铜墙铁壁,表面泛着淡淡的水光,连灵韵都找不到可附着的缝隙,坚硬得难以突破。
第一个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水遇火可化汽,汽遇冷能凝水,这是世间最朴素也最直接的转化思路,或许能用来破解眼前的僵局。
月平当即转身,抬手对着老山羊的方向一招,示意它快步靠近青罗带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山羊,再催灵火,试试以‘水火相济’之法,让这罗带先化汽再凝水。”
老山羊领命的瞬间,羊角上的红绸带被晨风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它仰头短促地咩了一声,算是回应。
四蹄沉稳地踏着塘底的碎石,一步步走向黑沉沉的青罗带山,每一步都踩得坚实,石缝里的细灰被蹄子带起,又缓缓落下。
走到罗带山前丈许处站定,它停下脚步,胸腔微微起伏,开始凝神聚气,周身的灵韵先是淡红如纱,渐渐凝实成暖橙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