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武圣（2/2）
那一直与金身对抗的原暗法则之力，仿佛找到了归宿，化作一道磅礴无尽却又深沉内敛的暗色洪流，顺著金丹之中的法则烙印的指引，疯狂涌入金丹，并通过金丹与肉身的联系，瞬间奔涌向他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
这一次，不再是破坏。
而是洗礼！是融合！是升华！
李希君那已达不灭极致、金刚九转的躯体，在这被他初步掌控的「原暗法则」之力冲刷下，开始了本质的蜕变。
体表交织的对抗纹路瞬间平息，暗金色泽与淡墨色完美交融，化为一种深邃如夜空、内敛如黑洞、却又坚不可摧如中子星的奇异色泽。
皮肤依旧莹润，但仔细看去，其下仿佛有星云流转，有宇宙生灭的微型光影一闪而逝。
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又似金玉交击的清鸣，密度再次提升，内部隐隐有暗淡的星芒流淌。
血液奔流的声音变得低沉浩大，如同地心岩浆涌动，颜色也带上了一丝暗金与墨色交织的深沉。
五脏六腑被法则之力浸润，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暗影纱衣」，跳动的韵律变得更加悠长有力，与宇宙某种深沉的脉动隐隐相合。
最核心的变化，在于他的生命形态。
三万载寿元再度的发生增加，三万一千年....
三万两千年...
四万年..
六万年...
随著武圣的普升李希君的元寿再度直接暴增三万载的元寿。
但是这一次，磅礴的生命力不再「满溢」，而是彻底内敛沉淀，与「原暗法则」融为一体，化为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持久、仿佛与宇宙背景同寿的原暗之力。
这力量流淌间，充满著一种吞噬宇宙、令万物沉寂的深邃感。
他的神魂心相，那尊盘坐的小人，此刻也披上了一袭暗色法袍，眉心处，淡墨色的法则纹路彻底稳固，化为一个旋转的微型「原暗奇点」，散发出统御周身法则之力的威严。
整个过程几乎是水到渠成。
在扛过最初的压力后，他以自身金刚不灭体以绝对坚实的根基，轻而易举的承载并最终融化了原暗法则的锋芒，完成了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
「嗡——」
李希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暗金色的瞳孔依旧，但在瞳孔最深处，一点极致深邃的「暗」取代了所有光彩，仿佛能吞噬一切视线与探查。
目光所及，静室内残余的「暗淡」效应如同臣民见到君王，骤然收敛平息，但又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如同呼吸般，随著他的心意微微波动。
他心念微动，甚至无需刻意引动力量。
以他为中心，一个半径约十丈的几乎就是宇宙一般的领域自然展开。
领域之内，光线依旧存在，但异常「柔和」且「无力」，无法照亮阴影，色彩饱和度极低。
声音传播极其缓慢且衰减迅速，仿佛在粘稠的黑暗中跋涉。
时空的「存在感」变得稀薄，一切能量的自然流动都趋于停滞。
这是一个被「原暗」法则轻度侵染、趋于「终结」前宁静状态的领域。
他伸出手指，对著领域边缘一块未曾化为齑粉的静室金属残骸，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能量波动。
那块足以抵挡寻常金刚境攻击的合金，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的沙堡，表面瞬间失去所有金属光泽，泛起灰败之色，然后从指尖触碰的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一股细腻的灰色流沙，落下，彻底失去了其作为「坚固金属」的存在性质。
言出法随，动念改则！
一个念头，便可定义领域内部分规则，让物质走向其「终结」。
这，便是武圣！
李希君缓缓站起身。
周身那深邃的「原暗」气息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与整个星球的法则背景隐隐共鸣。
他没有立刻收敛这新生的圣者威仪，而是任由自己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生命层次跃迁后的玄妙感知之中。
然而，在这无上伟力加身的时刻，预想中的狂喜与志得意满并未如潮水般涌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深沉的情绪。
他想起了最初在这个世界，以贷款之身不断求学，吃著拼好饭，于一次次苦练之中窥见更高境界的渴望，想起在大晟世界步步小心谨慎，一次次斩杀觊觎自身财货性命的豺狼虎豹，一幕幕画面，一幅幅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闪过。
那些深夜的苦修，感悟观想法的冥思苦想，与强敌搏杀时的惊心动魄，收获机缘时的谨慎与喜悦————
所有的努力、汗水、战斗，在此刻都拥有了清晰的意义。
「武圣————」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曾几何时，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是星空下的传说，是遥不可及的巅峰，是衡量一切力量的终极尺度。
每一位武圣都如同矗立在文明道路上的巍峨丰碑，令人仰望。
而如今，他自己也站在了这个高度。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难抑，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一种付出终得回报的踏实，一种看清前路后更加坚定的坦然。
他付出的汗水，足够多。
他走过的道路，足够广阔。
他修成的心灵，足够赤诚。
他铸就的根基，足够厚实。
如今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是那无数次选择与坚持后，必然抵达的彼岸。
成就武圣，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征服了一个终点，不如说是真正踏上了一条更为浩瀚也必然更为艰险的起点。
独眼巨人之王密米尔的因果黑手，雷刀中蕴藏的黑暗隐秘，大晟世界更高层次的奥秘与源质收集，自身「原暗法则」更深层次的挖掘与拓展————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面对，去探索，去解决。
「路漫漫其修远兮————」
一句前世的诗句悄然浮现在心头。
李希君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处承载了他此次突破的废墟，目光平静，随即，毫不停留的转身向著沸腾的外界天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