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西南信鸽（2/2）

卢振武心神一震，“小姐认得齐王世子？”

“勉强算认识。”

宋芸斟酌着措辞，继续往下说，“卢家跟齐王世子做生意，是头一遭，还是素有渊源，这事儿，武爷清楚吗？”

卢振武摇摇头，“小姐，卢家的买主遍布各州，属下虽知矿产及生意大概情况，但主顾的清单，属下未曾染指，卢家的家主也始终提防。这上面写‘正月走单，谨慎行事’，属下想，应当要到来年正月才交货。”

“我也是如此揣测，齐王世子访晋阳之时，必定隐秘，武爷不知也情有可原。”

“小姐可知齐王世子何时到的晋阳？属下设法去查。”

“约莫是七月时节，他在荆州逗留了几日，然后去的晋阳。”

宋芸仔细回忆见到李修文时的场景，竟有些恍惚了。

“属下明白了，定会派人暗查齐王世子在晋阳的行踪。”

卢振武欲言又止，不知当不当多嘴一问。

“有话就说，我在武爷面前没有秘密，武爷在我面前何必藏疑。”

宋芸直截了当地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卢振武闻言咧了咧嘴，“小姐真像当年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宋芸却没打算放过，“像当年的谁？”

“像当初的女主子，不喜欢拖泥带水，说话爽快，做事也利落，真心待人，看尽了腌臜事也不会与下作之人同流合污。”

话里话外全是颂扬，宋芸奇道：“武爷见过她？”

“没有，属下没有那种福分。”

卢振武有些失态地摆手，“这些都是我爹亲口告诉我的……从卢家抢下一半家产，也是女主子一人所为。”

前面的好话，宋芸听了没什么感觉，但说到抢卢家一半家产的事儿，她就来了精神，对卢振武口中的“女主子”兴趣满满。

“她怎么抢到的？照你所说，卢家家主精明能干，结果却栽到一个女人手里，武爷，快给我讲讲。”

“小姐，这些旧事，等你要回卢家之时，再说也不迟。方才属下想问的是，小姐为何会认识齐王世子？齐王封地在西南，非陛下诏见，不得出封地，就算私出西南，轻易也不会暴露身份，小姐何以确定这消息出自齐王世子？”

卢振武觉得宋芸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她为人所知的身份是宋恺的私生女，可是她敢状告宋恺，又结识风云镖局等各路人马，实在不像个闺阁娇女的样子，若她是个男儿身，倒还说得通些。

“我要是说——跟他前世有缘，武爷会信吗？”

宋芸笑吟吟地盯着卢振武，这是实话，可是不会有人信的。

人人拜鬼神，实则人人惧鬼神。

香火缭绕的寺庙道观里头的塑像，谁都不会怕，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会叫人吓破胆的。

“属下信与小姐的缘分，所以……也信小姐与齐王世子的缘分。”

卢振武的回答，带着点忠心和尽力而为，宋芸听完咯咯咯地笑。

“你放心吧，我与他是一段孽缘，跟你是段前世没有的富贵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