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上达天听（2/2）

“你不知道，我现在晚上一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开药堂太累了。”

邓念珍捶着腰，陪宋芸坐下。

宋芸见她眼下青黑，标准的睡眠不足，“这可不行，你要是垮了，往后咱们药堂怎么办？要不多寻些人手来？反正有董巍那个金字招牌，什么样的大夫请不来？”

“宋大小姐又想支使我干什么？！”

董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旋即整个人已立在餐桌旁。

宋芸朝邓念珍挤挤眼，道：“他怎么也来了？”

“嘿，你属白眼狼的？我为你们那破药堂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我在太医院都没有这么累！”

董巍大马金刀地坐下，耿鼐立刻又现了身，他是跟着董巍来的。

“美少年还没有吃饭吧？来，快坐下一起吃。”

宋芸热情地招呼耿鼐，只招来董巍的大白眼。

耿鼐安静地坐下，宋芸一直盯着他看，邓念珍都觉得过于失礼，扯了扯宋芸的衣袖，“芸儿……”

宋芸回身，哦哦两声，“对对对，那就再找些人手来帮忙吧，别把你累着了，咱们药堂是要长长久久地做生意的。”

邓念珍见宋芸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干脆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我已经跟我爹说了，请诸位师兄这段时间帮衬些，反正等董太医走了，咱们药堂的病人至少会减去七八成，到时候足够应付了。”

“邓伯父能乐意吗？你这不是抢康乐堂的生意吗？”宋芸觉得法子可行，就怕邓乐山不同意。

“这不就得靠我这个好女婿了嘛！”

董巍洋洋得意，下巴抬得高高的。

邓念珍横了董巍一眼，小声道：“我爹已经答应了，诸位师兄轮班到咱们默思堂，他们也很想向董太医讨教问题。”

“董太医这么好使，真是叫人不舍得放他走哟。”

宋芸同样抬起了下巴，跟董巍鼻孔对鼻孔。

“小姐，饭菜来了。”

银月的声音打破沉寂，香味儿扑鼻，麦穗和翠梅一同进来，汤饭菜满满地占据着桌子，瞧多了人，银月连忙添了碗筷。

董巍管不了那么多，先动了筷子。

宋芸连连给邓念珍夹菜，顺便自来熟地给耿鼐也来两筷子，唯独跳过了董巍。

董巍才不在乎，一连吃了五碗饭，直把宋芸看呆了。

宋芸正要讥讽他饭桶，邓念珍在桌子下拽了拽她的手，轻轻摇摇头。

晚上临睡前，邓念珍才向宋芸解释道：“董巍成名早，入了太医院，没有真正接触过民间疾苦，这回坐诊默思堂，一开始都是权贵涌来，他十分不耐烦，把脉写方子都很敷衍，闹过前面几天，权贵就少了，剩下的多是寻常百姓来问诊，有背着孩子没日没夜走了百十里来看病的，还有伤口脓血忍了两三个月的……他慢慢地就没有再拘泥于坐诊一个时辰的规矩，碰见没见过的病症，会格外认真……他是真的辛苦，吃睡都不规律了……”